楊青娘和察克留下的一眾侍衛,整理行裝的同時,也稍稍鬆了一口氣,好在沒出什麼紕漏,終於可以離開了。
等他們到了邊關,察克招來的三千精銳就會與他們會合,早在十天前那邊就派人聯絡了他們,三千人目標太大,不適合再往內走,統統在邊關的林子裏貓著呢,就等這邊帶上文玉兒與他們會合,一起返回青霜。
文玉兒仍舊與楊青娘一起,坐那輛豪華減震大馬車,兩人坐在車裏也不說話,一個靠東看著車外的風景,一個靠西低頭不知想著什麼心事。
不過這兩人不講話倒也正常,本來道不同不相為謀,也無甚話可說,原本文玉兒還想著,在楊青娘跟前上上察克的眼藥,叫她心生醋意,反過來幫助自己逃跑。
如今卻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在眾人麵前露了那麼一手,憑著當時察克眼中的驚豔,就是打死楊青娘,也不敢動放她的念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今她也不指望楊青娘這頭了。
低著頭的楊青娘也是滿心的苦澀,說實話她一直看不上這個醜陋的三表姐,覺得自己比她漂亮,嘴巴比她甜,更比她會哄長輩開心,可是事到如今,卻不得不承認文三的確形勢比她強。
如今在察克的心裏,文三隻怕比活菩薩還要來得金貴,自己再怎麼不甘不願,還不得把她須發無傷的帶回去。
就這樣,兩人各想著心事,一路沉默的像邊關進發。
這一日終於趕到了約定的那片樹林,三四輛馬車停在了樹林的邊緣。
侍衛頭領紮木特,小心的查看了附近的地形和樹林,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拇指放進嘴裏打了個呼哨。
那哨聲很特殊,像是一種小鳥的鳴叫,並且帶著一種特定的,文玉兒聽不懂的節奏。
文月兒想著,隻怕是和那些人接頭的信號,果然,這邊的哨聲停止之後,林子深處響起同樣的鳥鳴聲,不過那頻率卻和剛剛紮木特發出的不太一樣。
鳥鳴聲停止之後,這邊卻沒有急著進樹林,紮木特又打了幾聲呼哨,那邊卻沒再回。
紮木特似乎也不著急,就這麼站在外頭靠著車壁,悠閑的看著馬兒低頭啃著路邊的青草。
文玉兒猜測,他這樣大抵等著裏頭的人出來接應。
果然,大約過了一刻鍾,林子裏頭有了動靜,成群的鳥兒被驚飛。
靠在馬車壁上的紮木特,也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雙眼炯炯的望著林子深處。
很快有百十來個精壯的大漢從林子裏走出來,個個眼睛深邃鼻梁高挺,一看就不是天水國的子民。
文玉兒很好奇,這明顯不同於天水國的相貌,是怎麼混進來的?並且人數還不少!
紮木特心情愉快的迎了上去,高興的與來人攀談起來,當然,他們講的是青霜國的韃靼語,卻是又快又急,叫文玉兒,這個曾經學過一招兩式,後來又忘的差不多的二貨,一句也沒有聽明白。
一陣熱鬧的鳥語之後,紮木特吩咐棄了馬車,帶上東西帶上人,跟著這一百多個大漢往林子裏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