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衙差上門(1 / 2)

王大關好廚房門,想想不放心,又端了張椅子抵在門上。

先把斷腸草切成細細的末,全部拌在那一碟溜肝尖裏。

王大不吃豬肝,但這一道溜肝尖,卻是焦二姐和王力的最愛,王大一進酒樓,第一個就點了這道菜。

然後用那包砒霜,把兩隻酒杯和兩雙筷子全部抹了一點。

做完這一切找了個大托盤,把酒菜端到了院裏的大柳樹下,擺開了桌子。

是夜伸手不見五指,更夫醉眼朦朧的邊走邊打著哈欠,“天幹物燥……小,小心火燭!”

不遠處的花樓,依然燈火通明,歌舞升平,兩個身著灰衣的龜公,在門口的小方桌上慢慢的喝著小酒。

更夫抬眼看了一刻,印在花樓窗欞上重重疊疊、影影焯焯的影子,砸了咂嘴,心裏酸溜溜的想著,別以為是什麼好日子,早晚死在這上頭。

敲著更順腳拐進,花樓旁漆黑的小巷,不知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觸感軟綿綿的,提著燈籠低頭一看,魂飛魄散。

小巷裏響起驚恐的叫喊聲——“死人啦!”

隨著更夫的叫聲,小巷裏陸陸續續亮起了燈光,兩個龜公也被叫聲引了過來。

“咦,這不是王公子嗎?”其中一個說道。

另外一個一看,可不是嘛,“趕緊的,報衙門去。”

王力可是他們這裏的常客,又是死在他們花樓外頭,可別把他們花樓給牽扯進去,停業一天可損失不老少。

為了洗脫嫌疑,兩人趕緊上報衙門。

屋裏擺了三個大冰盆,文玉兒一身雪白的中衣,披散著烏發,舒舒服服的仰倒在醉翁椅上,左右各一支冰激淩。

“姑娘,你看這個怎麼樣?”

溪竹獻寶似的,把剛繡好的一株雪蘭,伸到文玉兒麵前。

“溪竹,你又叫錯,”墨菊糾正道,“該叫大人才是。”

溪竹不服氣的扁扁嘴,“又沒有外人在。”

“大人早就交代過了,穿什麼衣服就叫什麼身份,你總是這樣亂叫,哪天在大街上,就這麼脫口而出如何是好?”

墨菊叉著腰教訓著,空長個子不長腦子的溪竹。

溪竹扁扁嘴,“別把我說的那麼笨好不好。”

“不是笨不笨的問題,”墨菊一本正經,“我是怕你禍從口出,到時候後悔就晚了!”

“墨菊說的對,有時候失敗並不是計劃不夠周詳,而是敗在一些細枝末節上。”

文玉兒坐直了身體,“就像現在,如有心懷不軌之徒,正好趴在咱們的窗欞上,你這麼一叫讓人聽了去,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溪竹歡脫、墨菊穩重,兩人各有千秋,文玉兒並不是想改變誰,隻是事關自己,甚至整個文家的身家性命,不得不慎重。

千裏長堤潰以蟻穴,有時候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錯誤足以致命。

溪竹臉色一白,“窗外有人?”

文玉兒扶額,“死丫頭,故意氣我是吧?”

溪竹嘻嘻一笑,而後整容道,“大人,我知道了。”

“乖!”文玉兒學著紈絝子弟的模樣,捏捏她的小臉,“一人賞一個冰激淩,這裏不用你們伺候了,本公子要睡了。”

兩人忙道了聲是。

“大人,大人,不好了!官兵闖進來了。”元宵哭喊著,跌跌撞撞的跑進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