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司空其人。山頭尼姑庵的尼姑們對其是完全沒有辦法。那孩子是主持從後山撿回來的。本著慈悲心腸,主持本想將她送給山下的農家撫養。哪想,那孩子一睜開眼睛,主持就再也放不下了。
司空相貌如何。這個問題,她自己也回答不出來。隻是司空長大後,山頭那座小小的尼姑庵便莫名其妙的變成了當地的名勝。
究其原因是有好事者拍下司空念經時的照片。然後發布到網絡上。一時間,點擊率飆升。據說,所有看過此照片的人都會留下這樣一句話:她入錯行了。
所以,原本清清靜靜的尼姑庵,也變得熱鬧起來。
隻不過。尼姑庵住持每每想到司空清清淡淡的樣子。就會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當年把她的名字取壞了。
司空有一雙靈性十足的慧眼。一看便知佛緣深厚。奈何其容貌太過攝人心魄。入世恐是一場大劫。為消除容貌對她成長的影響,也為了她日後佛法大乘。住持替她取名司空,既是名字也是法號。
司空也的確按照住持的理想。成長為一個不近紅塵的小尼姑。奈何,司空做得太過了。真的將世間萬物看做一場空。此等心性,怕是當世最傑出的佛法大師也不及她。
於是。司空在住持的諄諄教誨下。成了一個心性令人動容的三沒少女。沒心,沒肺,沒肝。
司空雖是三沒少女。心性頑強。可有一點卻是她沒法摒棄的。那就是執。司空要化萬物成空,卻不懂得遵循規律。執著著空這一層次。為此,幾乎是耗盡所有心力。住持實在看不下去傳她一功法。望她能改變執著的方向。奈何,執念似乎紮根在司空的靈魂中。這執著的對象是改變了,可方向依然沒變。
司空體質特殊。似乎天生就是修習佛學功法的璞玉。於是,她在很短的時間裏便學完了住持的所有本領。佛家講究鍛煉自己,已達大乘。所以,功法的修習在司空看來,是通往大乘的捷徑。有此想法,司空執著與功法的人生便有了開頭。
十三歲那年。住持將一本殘舊的古書交與司空。此書名為《萬物皆空》。住持窮盡一生心力也無法參透此書。便將它交給司空,望她能有所頓悟。然後,住持交給司空一枚令牌。讓她去靈山尋找一個叫白鶴的道人。
於是司空踏上尋人之旅。花費三年時間,尋遍百嶽千山。終尋得白鶴道人。那道人收了令牌,打量司空良久。欣喜說道:“小女娃。你拜我為師如何。”
“拜你為師。我能達大乘嗎?”司空的眼睛閃亮奪目。
白鶴道人幹咳一聲。“這要看你自己。我隻能教你修道。”
司空點點頭。想來道佛兼修定能早日達到大乘。所以,司空成了太清門掌教祖師的唯一弟子。
修佛貴於心性。修道貴於心境。由此看來,司空真乃是道佛兩界,萬年不遇的奇才。
山中無歲月。修道無光景。越是與天地自然相融合,越是能感覺到自身渺小。直到後來某一天,司空忍不住問道:“師傅。萬事萬物,真能成空嗎?為何我越是修煉,越是感覺到更多更複雜的東西。”
白鶴道人對於這個弟子是絕對的滿意。奈何,司空成長路線太過特殊。她天性清淡。又是在遠離紅塵的清淨之地長大。以赤子之心入道,修道比起常人快了千萬倍不止。可是,修道講求入世出世。這一入一出間,便是渡過人世重重劫數。自然心境也就更高。司空卻是從小以空來看萬物。心性雖堅定,奈何,心境卻是空明。自是越到後期心結越多,進步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