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位大人的彙報更是矛頭直指經濟,櫻木還真是窮得叮當響,就差要全民啃樹皮嚼草根了。
宴後我去查矮冬瓜水表。矮冬瓜家裝修布局品味毫不亞於皇宮,他的書房處於一片小竹林之中,入了書齋,他身上那股膽小囂張的市井之氣頃刻消失全無,大商人的奸詐狠辣展露無疑一。
他搬出一大摞厚厚的羊皮紙笑道:“這些是今年的賬本,鑒於您的智力水平,我還是細細講解一番?”
“嗬嗬,不用不用,我還沒淪落到讓一冬瓜講解的地步。”
他瞬間變成一個去皮的西瓜,怒道:“白癡說誰冬瓜呢?!你才冬瓜!”
“白癡說我冬瓜呀~”
矮冬瓜愣了幾秒,自知嘴上功夫太次,幹脆把賬本一推,負手而立。
看了幾頁,我頭都大了。矮冬瓜的賬本極細致,黃豆大小的方塊字整整齊齊,連每天的食物柴火開銷都明確記載,收支盈餘更是日日統計,一個銅子的差錯都找不出。
見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矮冬瓜得瑟道:“要不您帶回去慢慢看?我家的賬本也歡迎檢查。”
盡管矮冬瓜為人實在欠抽,但確實是個本本份份剝削大眾的人材,城府極深,不如好好拉攏。
我的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不不,紫大人足智多謀,為國操勞多年,可是櫻木經濟的重要支柱,這點基本的信任怎會沒有?”
矮冬瓜汗道:“唔…過獎過獎…”
“那~不如明天我們來就如何將我的發明換成錢以及稅收以及…”
“哎呀我突然身體不舒服明天不能出門了要不今天就先到這…送客~”
我立刻被管家“請”出去,“護送”回宮了。
回到房間,我癱進舒適的大床。不久名臣進來道:“早點睡吧,明天一早恢複訓練。”隨後點了盞小油燈,竟在床上坐下。
我條件反射地一把拉過被子裹住全身:“晚…晚安。”
“晚安。”名臣淡定地上床,拉過被子,躺下。
這這這什麼情況!熊孩子竟然是和名臣一起睡的!你是在逗我麼?!絕壁是在逗我吧!就算早就猜到他們關係不同尋常,但他們竟然公然一起…說好的義兄妹呢?!
我花了半分鍾把嚇飛的魂收巴收巴塞回去,然後僵硬地貼著床邊躺下,數羊…
10分鍾後我不僅睡意全無,反而全身酸痛,又不敢動。名臣竟然沒熄燈,燈光晃得我要神經衰弱了。
猶豫再三,我怯怯道:“你還醒著麼…”
“嗯?”
“可以把燈滅了麼…”
名臣驚愕道:“你不怕黑了?”
“…不怕…”我恨熊孩子…
名臣終於熄了燈,然後似乎不放心我的膽量,又往這裏靠了靠…
屋內滿是我類似哮喘病人的吸氣聲以及劇烈的心跳,我企圖數羊轉移注意,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向他垂在枕邊的一縷碎發。月光出奇地明亮,雕花木窗投下柔和的影子,更增了絲古典韻味。名臣竟是在睡眠時也微微顰眉,也難怪,櫻木城,尤其是我這個麻煩的少主,給他添了不少煩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