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辦,茅山那夥人已經走遠了,這裏七彎八繞的,再不追上去,恐怕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吧。大師兄,現在這種情況還是得要你拿個主意啊。”夏珊珊見張宇和江宏全都低頭不語,秀眉微微皺了起來,不過她也隻是遲疑少許,旋即有了主意,聲音溫柔地道。
情況不妙的時候,總是最具實力的人才有發言權,其他人最好的選擇就是跟著強者混,夏珊珊自然是深諳此道。
但她這一番委婉的奉承之言還是未得到張宇的讚許,相反,張宇卻是猛地一抬手,表示不要打擾,夏珊珊笑臉未變,很聽話的閉了嘴。
張宇緩緩坐到一塊石頭上,再又沉吟片刻後,主意打定,站起身來走到坐在不遠處石頭上的五師弟江宏身後,拍著他的肩膀,語氣無比誠懇地道:“師弟,不滿你說,師兄這一次可算是沒有後路可以退了。”
江宏微微仰起頭,皺了皺眉頭,不解地看著張宇,張宇伸手入懷,掏找半天,拿出一顆綠盈盈的珠子。
“噬靈珠?師尊的噬靈珠?”江宏噌地站了起來,一臉驚異之色。
夏珊珊也是俏臉變色,右手捂住了嘴巴。
張宇察言觀色,看到兩人都是這副模樣,不禁暗暗竊喜。
此珠名曰‘噬靈珠’,看上去跟普通的藍色水晶珠沒什麼不同,在修真界,寶石這類物件隻要不是什麼法寶,便如同垃圾一般,然而這顆珠子在整個丹霞派卻可以算得上是重寶之一。
這顆‘噬靈珠’是張宇從師尊老頭那裏偷過來的,如果此刻是在師門,亮出這顆珠子等於就是找死,夏珊珊和江宏兩人定然會跑去稟報師尊,那他張宇的下場是可想而知的,不過此刻,江宏和夏珊珊卻沒有立即這麼做,說明接下來的事情還有的商量。
張宇將噬靈珠拖在右手掌心,目光掃過江宏和夏珊珊,道:“五師弟,小師妹,現在我們就賭賭運氣吧。”
江宏和夏珊珊同時一怔,來不及思考的情況下,也都隻能穆勒地點了點頭。
噬靈珠有感應天地靈氣的功能,雖然修真者本身也能感應到天地靈氣的存在,然而噬靈珠比起來,一般修士的那些感應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據說就算修煉到離合期頂峰,對靈氣的感知能力比起這噬靈珠來,也還要差上好一些的。
百餘年來,丹霞派就是憑這顆不起眼的珠子,找到了十幾處‘引氣偏殿’,以供眾多外門弟子修煉。
張宇有深意的目光在夏珊珊和江宏臉上來回逡巡,臉上滿是提醒之意,江宏最先反應過來,立即道:“大師兄的意思是,根不跟蹤茅山那幾個人其實並不重要,這裏若果然藏有靈脈,憑這噬靈珠的感應力,定能找得到。但如果這裏沒有靈脈,我們恐怕隻能迷在這裏等死了吧?”
說話時,他看向夏珊珊,觀察著少女對這事的態度。
理由很簡單,茅山靈脈或是法寶,隻要是存在的,那固然都是極具誘惑的東西,然而偷盜丹霞派重寶,這等罪名非同小可,事情一旦敗露,整個修真界恐怕再沒有三個人的立足之地。
各大修真門派都很珍惜剩餘不多的幾件法寶,為防止寶物被盜,一同立下一個規矩:如果有人膽敢偷盜法寶,不管是偷取其他門派的法寶,還是監守自盜,一旦被抓,魂飛魄散的待遇都享受不到,隻能落得個抽魂煉魄的下場,假如偷盜者僥幸逃得一時,也無用,修真界永遠追殺此人,寶物歸殺掉此人的門派所有,次門派除開獨得寶物以外,還有權向被盜門派索要一定程度的獎勵。
各種利益趨勢,各種懲罰恐嚇之下,千餘年來,盜寶的事情隻發生過兩三次,最後,偷盜寶物的人,下場都十分淒慘。
是否要背負此等重罪,夏珊珊一時也是沒了主意,隻得回避掉江宏的目光,一雙水淋淋的眼珠子不停轉動,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張宇見兩人躊躇,也不著急,隻哈哈一笑,豪爽地道:“師弟,師妹,為兄這一次是豁出去了。我們修真之人,哪個不想修到那傳說中的最高境界,哪個不想擁有無窮無盡的壽命和法力?繼續在‘引起偏殿’待下去,何時才能築基?不能築基,你我其實也都是凡人,壽命也跟凡人一樣,活不過百歲。五師弟,小師妹,為兄現在對兩人已經是沒有秘密可言了,你們是要捉拿我去見師尊還是跟我一起,繼續探找茅山靈脈、寶物?如果你們要拿我去見師尊,為兄定當束手就擒,絕不還手!”
江宏和夏珊珊對望一眼,各自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猶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