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在一旁看著兩人無意間的互動,眉眼更深了,想著祁越煌對自己的女兒有幾分真幾分假。
在外麵等了許久,楚紀才出來了。
鍾毓靈趕緊迎了上去,問道:“我爹爹怎麼樣了?”
“沒什麼事,都是皮外傷,擦些藥,再煎些藥喝,很快就沒事了。”
楚紀說完,鍾毓靈便想跑進去看看爹爹,卻被楚紀攔住了。
“怎麼了?”
“你爹有事情找煌,讓你待會進去。”
鍾毓靈不解,但是既然爹吩咐了,自然就照著去做。
剛進去,祁越煌就聞到一陣藥味,估計是剛才楚紀上藥的時候留下的味道。
鍾鎮躺在床上,起色還算好,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煞白。
見祁越煌來了,趕忙讓他坐。
過了一會,鍾鎮才重重的歎了口氣,帶著疑惑的語氣說道:“你就是謝家那孩子吧!”
祁越煌知道這件事到了如今,是瞞不過去了,點點頭,“嗯。”
鍾鎮又是一陣歎氣,這次的歎氣卻是一種明了的意思。
“沒想到,十六年沒見,你如今已經長這麼大了,歲月不饒人啊!”
當年因為靈兒的關係,他不忍心殺掉這個孩子,於是用計換了一個死了的孩子,因為被火燒過,麵容已經分不清楚了,他知道自己這麼做,若是被發現,一定會惹來很大的麻煩,便隻能將那孩子送出了城,給了些銀子,後來那孩子怎麼了,他一點都不清楚,以後的一切,都得看那孩子的造化。
隻是沒想到,祁越煌最後會成了楚琴國的王爺,隻是這其中經曆了什麼?鍾鎮就不得而知了。
祁越煌並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坐著。
他感激鍾鎮,更感激鍾毓靈,若不是她的哀求,他不可能活到現在。
他不怪鍾鎮,鍾鎮對他一家什麼都沒做,那場浩劫,是蕭天造成的,鍾鎮不過是個聽命行事的人,隻是他不曾想,鍾鎮為了女兒,有這膽量將孩子調包,若是當時被蕭天發現,定然不會輕饒的。
“這些年,你過的可好?”鍾鎮不知道自己該問些什麼,他很多事情都清楚了,祁越煌這次,是在報複蕭天,因為蕭天的貪婪,讓他謝家一家消失在大梁,那種滅頂之災,想必每個人都難以承受。
他隱忍了那麼多年,籌謀了那麼多年,就是要將蕭天這個帝王拉下皇位,讓他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代價。
鍾鎮沒有資格評判祁越煌這個做法是對是錯,雖然一方麵,他讓不少的士兵失去性命,可是另一方麵,他卻能為全家報仇雪恨,同時換得一明君,事情的好與壞,應當由世人去評判。
祁越煌又是點點頭,可是心底裏,想著這些年的困難,卻又一陣苦笑。
當年他那麼小的一個孩子,懷揣著些銀子,茫然的走在路上,想著被殺死的親人們,眼淚不盡的流,可是怎麼也喚不回家人。
那麼小的身子,承載了多少的恨,才會讓他最後連死都不怕,被人搶去了銀子,他隻能去乞討,乞討不了,隻能偷偷去偷人家的東西,被人發現,差點沒了半條人命。
他住在森林裏,與狼群為敵,與虎豹搶食,就為了能夠生存下去,這樣一待,在那陰森的叢林裏便是兩年,後來,他遇上了師兄,師兄帶著他習武練功,又後來,他遇見了那個改變他命運的人,讓他得以有機會來到楚琴國,最後,楚琴國君收留了他。
在那皇宮中,明爭暗鬥不斷,他隱忍,他學習,他不屈,小小的年紀便行兵打仗,出謀劃策,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帶著強大的力量去抗衡一個國家。
後來,他漸漸的強大起來,開始努力為自己的複仇大計籌謀,最後,他用了十六年的時間,才得以成功。
蕭天,你如此殘忍,又怎麼有能力做那萬人之上的獨。裁者呢?所以,我要顛你的國,覆你的家,如我一樣,一無所有!
“今日的事,謝謝你,你若沒來,我早已下黃泉了。”鍾鎮說道,嘴角卻掛著笑意,明顯的,早已將那生死置之度外了。
“是我應該做的。”不過一命換一命。
鍾毓靈不知道爹和祁越煌聊了什麼聊了那麼久,隻是出來的時候,祁越煌的神情明顯要比進去的時候低落了許多,難道是她爹罵了他?
不該啊!祁越煌現在可是爹的救命恩人啊!
鍾毓靈擔心爹爹,也沒來得及問為什麼,趕緊跑了進去。
祁越煌南王劫法場的事情驚動了皇城中心的蕭天,而南邊景王的人開始進行一係列的反撲,楚琴國那邊又夾擊著,幾個藩國也不敢幫忙,退在一邊,給楚琴國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