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株麥子的張望(2)(1 / 3)

掛在樹上的春天

文/老雷

一直以為,風箏必須是在春天放的。但我發現我錯了,在我看到那個放風箏的小男孩後。這是一個少有的冬日。陽光溫暖得讓人沉醉。有風,但吹麵不寒。幾隻鴨子,在河裏歡快地遊著。春江水暖鴨先知,難道,鴨兒們已感覺到了春天?在一個小村的村口,在不遠的麥地裏,我看見了那個放風箏的小男孩。在麥地的一片青綠中,他在奔跑著,身後是一隻飄飄欲起的風箏。啊,冬天放風箏的孩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風箏花花綠綠的,像是自己用塑料紙做的。我停下車,欣賞這幅靈動的畫。小孩子在奔跑,奔跑,試圖將風箏升起來。但一次次地,都是徒勞。冬天的風,畢竟不是春天的風。風箏依然在不高的地方搖搖地飄著。突然地,小男孩不跑了,他的風箏纏繞在麥田邊一棵樹上了。他用力拽,但拽不動,急得直跺腳。我走過去,想幫他拽下風箏。努力了一番,但也枉然,纏得太結實了,怎麼辦呢,我急得也快要跺腳了。

別急別急,有人在喊。順聲看去,是路上一位老太太,挎著一籃碧綠的青菜,像是趕集剛回來。她說,你們等著,我回家拿長竹竿來。說著,提著籃子,一溜小跑起來。

不一會兒,老太太扛著一根長長的竹竿來了。我接過來,試著用竹竿去夠風箏。但夠不著,還差一點點。我讓小男孩騎在我的脖子上,努力伸長身子,用竹竿去夠。還是差一點點。

聽到路上有摩托車停了下來。一個穿皮夾克的小夥子過來了。他抱住樹幹,三兩下就爬到最大的樹杈上去了。老太太驚呼,小夥子,要當心啊。小夥子笑著答,沒事的,大娘,我小時候天天爬樹。他接過竹竿,慢慢地挑,終於挑下來了。小男孩歡呼起來。

小男孩依舊放他的風箏,老太太扛著竹竿回家了,小夥子騎車走了,我依舊站在那裏,舍不得離開。

看著小男孩重又奔跑的身影,我仿佛聽見了一種聲音遙遙傳來——那是春天的聲音。可春天在哪兒呢?我巡視著。

哦,原來,春天在小男孩燦爛的笑臉上,在腳下青青的麥苗上,在這棵高高的樹上——那個剛被取下的風箏,不就是春天盛開的一朵花嗎。

細潤成珠

文/天下

珍珠的形成,是因為蚌對砂的日夜磨礪與浸潤。

剛從農村來到城市的第一年,因為找不到工作,經朋友介紹,我擔負起一個小區的樓道清潔工作。所謂的樓道清潔,主要是將樓道內各家各戶放在門外的垃圾清運到小區的垃圾箱內。清運垃圾的工作雖然又累又髒,但總可以從一袋袋垃圾中翻找出一些可以賣到廢品站的廢品,增加一份額外的收入,我還是很珍惜這份工作。大約一周後的一天,一家一直沒有放過垃圾的住戶家門外放了三袋垃圾,我心裏邊抱怨著“沒有就一袋也沒有,有了就這麼多”,邊動手想同以往一樣將幾袋垃圾集中裝進一個大袋子中,以方便清拿。這時,我發現三個垃圾袋中的垃圾各不相同,一個垃圾袋中是純粹的生活垃圾,一個垃圾袋中是幾個礦泉水瓶子,另一個垃圾袋中則裝著一些舊報紙……我終於明白,這家主人為了清運垃圾的我方便分揀有價值廢品,而有意分裝著垃圾。

白天,為了增加收入,我為一家個體百貨批發商店送貨。一天正午,我騎著滿滿一車貨物的三輪車爬一處長坡時,因為貨物過重,根本就騎不上去,我隻好下車,一步步往坡上拉著車子走。最初,步幅還較大,但上到長坡一半的時候,汗水順著臉頰開始往下滴落,胸口仿佛有火要噴出,太陽也變得越來越炙熱。我咬牙堅持著,速度慢得不能再慢,每一步都變得異常艱難。突然,我感覺車似乎輕了很多,我詫異地回頭,看到一對衣著鮮麗的青年男女正在幫我推車,見我看他們,他們對我笑了笑,示意我繼續拉車。車終於到達坡頂,我剛要對那一對青年男女說聲感謝,兩個人已經悄然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