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永遠的喀秋莎(2)(1 / 3)

楊老師還創辦了叫做《小草》的文學社,吸收愛好文學的學生參加,我是其中一名社員。我想我是從那時候起,開始喜歡作文的。楊老師經常組織作文競賽,獎品是她用自己的工資買的書或筆記本。在班裏,我得到的獎品最多。有一次,我寫了一篇《母親笑了》的作文,楊老師大加讚賞,在班裏誦讀後,又用她美麗的毛筆字,抄寫在一張大紅紙上,張貼在教室後麵的牆上,讓我小小的虛榮心得到大大的滿足。

我們最喜歡的課,是上楊老師的音樂課。她說,音樂是自然的一種聲音,有時,她會領我們到校外河邊的一塊草地上,圍著她席地而坐,聽她講課。天上流動著白雲,身邊是潺潺的流水,樹林裏有百靈鳥在歌唱。這是我上過的最浪漫的課。她一邊拉手風琴,一邊唱《喀秋莎》。“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曼的輕紗……”

歌聲仿佛還在耳邊,可一晃二十年已逝去。那所學校早已搬遷,曾經的校園成了奶牛場。楊老師已隨轉業的丈夫回到南方的大城市,我再也沒有見到過她。

記得畢業時,楊老師一一擁抱了我們,紅著眼說,我會記得你們每一個人的,無論你們走到天涯,還是海角。——我也會永遠都記得她、想念她的。在我心裏,她永遠都那麼美,永遠是我們的喀秋莎。

芬芳的100美元

文/靜水流深

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世界巨富洛克菲勒像往常一樣簡單地用過早餐,便開始忙碌地處理起一天的繁重工作。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封陌生的來信上麵。寫信人是紐約市的一個自稱保羅的乞丐。信中,保羅向洛克菲勒提出借100美元,以渡過眼前的生活難關,並承諾等他以後有了錢會加倍償還的。洛克菲勒望著那幾行七扭八歪的字,輕輕地笑了笑,他以為保羅所謂的借錢,隻不過是在向他變相地乞討而已,但他還是按信上留下的地址,親自給保羅寄去了100美元。

沒想到,一周後,保羅寫得十分認真的借條竟翩然而至。洛克菲勒輕輕掃了一眼借條,微微一笑,便將其隨手放到了一邊,他心裏並沒有想過要保羅還錢。不過,保羅的鄭重其事還是給他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數年後,洛克菲勒早已忘卻了當年保羅借錢的事,但一張來自休斯敦的彙款單和一封特別的感謝信,給曾經的往事續寫了一個美好的結局――保羅在信中告訴洛克菲勒:當初向他借款是因跟幾個乞丐打賭,因為他的同伴都認為像洛克菲勒那樣的巨富根本不會相信他的話,更不可能隨便借錢給他這樣街頭隨處可見的乞丐,他在寄出那封借錢的信後就認準自己輸定了。當他很快便收到洛克菲勒親筆簽名的彙款單時,他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動,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極其認真地給洛克菲勒寫下那張欠條。接著,他開始思索該怎樣經營自己今後的人生。幾經挫折,他成為休斯敦一家著名船廠的職員。今天,他終於能夠欣慰地兌現當年的承諾了。他在信中一再感謝洛克菲勒——“是您當年對一個乞丐慷慨饋贈的那份信任和尊重,溫暖了我的那個冬天,甚至可以說是溫暖了我的後半生,即使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我也沒有花掉那100美元……”

洛克菲勒一生向社會慈善和福利事業慷慨捐贈不計其數,但這一件芬芳的小事,卻讓我久久地感動不已,因為它讓我看到了富有者那顆澄淨的心,看到了超越了身份、地位、名望等等世俗的東西以後,那心靈與心靈的相握所飄逸出的那些醇香歲月的美好。

母愛的姿態

文/阮小青

第一次去廣州,母親堅持要與我同行。她說,越是發達的城市,陷阱就越是多得數不勝數。我拗不過她,隻好另外幫她多買一張長途車票。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出遠門,母親連夜縫製了一個偌大的口袋,將所有繁瑣陳雜的東西都一並裝了進去。似乎,我這回去的不是廣州,而是荒無人煙的島嶼。

車站離家很遠。因此,我和母親很早就從村裏出發了。清晨的山路上,到處凝結著晶瑩的露珠,無論我如何勸慰,母親都不肯把那個笨重的口袋給我。她說,讀書人平日不曾做過重活,倘若硬是逞強,非得累壞身子。

於是,我隻能這麼無奈而無助地看著她在漫漫山路上艱難前行。累了,她卸下口袋,隨地而坐。可不到片刻,她又固執地站起身來,繼續前行。

我背著鬆軟的行李包,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一路上的起起坐坐。

候車廳裏擠滿了皮膚黝黑的打工仔。母親站在人群後麵,大口喘著粗氣,拚命擦汗。檢票前,一個站內的搬運工前來問我,是否需要幫助?能讓你們提前進站。母親開口便回,要不要錢?那人咧嘴笑笑說,便宜,十塊錢!母親冷漠地搖了搖頭。她堅持要用自己的勞力替我省下那微薄的十元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