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祁大陸,皇城的都城,人來人往,各個街道更是別樣的熱鬧。
轆轆的馬車聲像流水般劃過大理石鋪就的街道,馬蹄嘚嘚地敲擊著地麵,濺起些微的煙霧。
歇腳的茶肆,一群人圍著一個鐵籠聊得興起。
這個鐵籠大約一丈長寬,半丈高度,底部裝有四個精巧的鐵輪。
籠中囚著幾十個小奴隸,衣衫襤褸,渾身黝黑,手上腳上都套上了鐐銬。
而奴販站在鐵籠旁邊,嘴角噙著一抹戲耍的笑,手上捧著一盤熱包子。
幾個奴隸看著久違的食物,雙眼帶著野獸般的貪婪,泛著瑩瑩的綠光。
他們的身上的衣服根本不能蔽體,此時更是毫無羞恥地擠在一起,衝到囚籠的邊緣,“哐哐哐”地撞擊著欄杆。
旁邊的顧客也是起哄,猥瑣的目光赤裸裸地盯著那幾個奴隸。
一個包子被扔進了鐵籠,那群奴隸便像搶食的貓狗般擁了上去,一邊搶奪,一邊用鋒利的指甲刮劃著他人。
眾人瞧著這一幕,皆哈哈大笑,頗覺有趣。
隻是在鐵籠的角落,一個嬌小的黑影縮著身子,低垂著頭,全然不顧身邊的吵鬧。
一輛馬車緩緩經過,馬車四周全被絲綢裝裹,無數墜金的流蘇自頂端披下,鑲金嵌寶的窗牖被一簾白色的縐紗遮擋,使人很難窺探半分。
車中空間極大,設有一榻一桌,皆鋪有上好的雪貂皮毛。
一男子懶懶地斜靠在榻上,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衣服的垂感極好,腰間掛了一塊質量極佳的紫玉。
此時他的領口微敞,露出瑩白的胸膛,鳳眼微眯。
像是被外麵的喧囂打擾,他不耐地睜開雙眸,卻是瑩亮如星。
他用折扇輕輕挑起紗幔一角,眼尾為挑,看上去倒是慵懶邪魅,似是某家的紈絝子弟。
注意到那一幕,他似乎也是頗感有趣,嘴角涼涼地一撇,帶著不屑和無情。
隻一眼,他本欲放下紗幔,卻似想到了什麼有趣的點子,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黑唯,你去買下他們。”他的聲音透著一股沙啞和低沉,倒是極為好聽。
車外一個騎著棕馬的錦服男子低低回應,一轉馬韁便向茶肆走去。
“這群奴隸我家公子要了。”他坐在馬上睥睨著眾人,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惡。
一打銀票被甩在奴販腳下,周圍一片抽氣聲。
一籠卑賤的奴隸居然可以出這般的天價。
“好咧,貴人,這車卑微的奴隸可以遇到您這般的金主全然是他們的運氣。”奴販喜笑顏開地仰視著他,一臉的諂媚。
角落裏噤然無語的那個奴隸終是抬起臉,打量著一身貴氣的黑唯。
黑唯本是不屑地瞥來一眼,卻恰巧與他的視線對上。
那是怎樣一雙清澈的眸子,隻是眼中無波無瀾,像是一波死水。
隻是……他身軀一顫,厭惡地別開眼,那張臉卻是醜得不能再醜。
黝黑的臉,全是泥汙,交錯的劃痕遍布整張臉,完全看不出原貌,甚至還有無數俎蟲在蠕動,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