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它是不是有目的,以它失去將它變為靈偶的主人的命令,它也隻是一張人皮風箏而已啊。
它阻止不了什麼。
但它還是盡它所有的力量,滾到了女人的腳下,試圖撞倒她……
女人不躲不閃,卻手起刀落,鬼頭刀攜著來自地獄的縷縷陰風,悍然一砍……
也是三刀,不多一少,司馬鑒的一隻胳膊和兩條腿,齊整整被他自己的鬼頭刀,那麼歡快地斬了下來。
飲血如酒,鬼頭刀身全是鮮血淋漓,砍得那叫一個歡呀,聲音尖銳而深刻。
卻聽得榮華雁的頭皮發麻,一陣緊似一陣。
他們巫毒教真是殺人如麻,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以殺人為樂嗎?
榮華雁不知該恨也好,還是笑也好,人家這麼做,到底應了那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哦。
你司馬鑒砍掉了林翠花的四肢,讓她變成了一條人棍。
現在你自己也被最親密的愛人給砍了,也成了一條人棍。
果真是:“天道循環,報應不爽”啊。
血,又是鮮血,染紅了大理石地板,亦染紅了靈偶的整張風箏,被血浸潤了一般,血水嘀嘀嗒嗒個沒完……
不知是不是因為血水的重量,靈偶居然撲*倒在司馬鑒的背上,好似擁抱一樣。
朱七的那把鑽石小刀,依然威風凜凜地插在其背部,靈偶撞擊刀柄,試圖將之撞出來麼?
“謝謝,謝謝。”變成了人棍的司馬鑒,竟然沒有叫疼,也沒有暈過去,而是一連串的謝謝,表達他心底最真實的願望。
被實現了的願望令他提著一口氣,淒涼地叫了一聲:“翠花,鑒哥來陪你了,你開心嗎?”
悠悠魔音,令靈偶頓時萎靡了下來,它俯在司馬鑒的背部,隨著他微弱呼吸的起伏,而顫抖不已。
“從此往後,天上地下,翠花與鑒哥,不離不棄,長相廝守……”
臨死的男人,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還原成一個看慣了風月,看淡了榮華,看穿了世事無常,而隻有相親相愛的溫柔情感,溫馨情懷,才是他,作為一個人,最原始的人性良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從而組成了形形色色的各種生存姿態,令這個豐富大地,色澤瑰麗,精彩閃耀。
淚,再一次從榮華雁的心裏,油然升騰,噴湧而出,歡暢地爬滿了她的臉……
這一次是為林翠花高興,她的死,終於得到了這個男人的愛。
原來,愛不是絕緣體,它是傳播物,可以通過風,通過雨,通過呼吸,通過眼眸,通過可以感知的感官係統,而深深地根植於心底。
有了土壤的營養,慢慢生根發芽,從而枝繁葉茂,可以開花結果。
榮華雁雙手絞著自己的衣帶,低頭凝神,細細思量著……
驀然,那個女人嬌嬈笑聲,將她拉回了現實中,此情此景,呈現於她眼前的是:
女人念著什麼咒語,念完之後,妖嬈笑道:“鑒哥,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變為靈偶,永世不得輪回,我是你的契約主人喲……”
下一刻,滿身是血的靈偶身下,出現了另一隻比它略大的靈偶……
鑲滿鑽石的小刀,“哐啷……”掉出地麵,聲音雖小,卻振耳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