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春風得意之時,他在前往停車場的路上,碰到了一夥人販子誘拐這小女孩的事。不知道為何,當時一股熱血上湧,最後……
年輕?
熱血?後悔嗎?
這仿佛不是自己這個年紀,這個身份該做的,還有更遠大的前景在等待著自己。最年輕的上市公司主席,同行業還有幾個巨頭沒有打倒,我還沒有成為華人中的李嘉誠。
這一切今後都與自己無緣了,為了一個和自己毫無幹係的小女孩。
值得嗎?我是不是正在後悔。
正當他為自己的衝動找借口時,他陡然看見那個小女孩明亮的眼神,是那麼純潔,不含雜質,晶瑩剔透。幡然之間,他找到了答案。想到這裏,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叔叔,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懂了嗎?”
看著對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嘴角揚起,向那救下的小女孩,努力一笑後扭過頭。小孩的童真是世界上最可貴的東西,是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希望這件事不要留下任何陰影。
平日的視線傾斜了九十度,這個城市裏的鋼筋森林,從四麵筆直地插向因為汙染,而失去原來顏色的天空。漸漸的周遭的聲音離他遠去,眼睛開始一寸一寸地發黑,胸口痛得呼吸不過來。
轟隆!轟隆!
天空之中,雷聲滾滾。就當救護車尖銳的報警聲,由遠及近響起時。一道奪目的閃電從半空之中劈下。
次日,英國的金融時報罕見的在頭版,刊登一位華人公司的CEO,為救一名小女孩而身故的事情。報中表達了不甚惋惜,並表示縱然對方已不在,仍持續看好對方公司在納斯達克上市後的股價。
這位年輕人,身故之後,市政府為他舉行盛大追悼會,數萬市民前來相送。一時可謂哀榮無限,各樣十佳青年,各種榮譽市民,接踵而至。各大報紙紛紛轉載他的事跡。
數日之後,在一處陵園之中,那個眼睛明亮的小女孩,手捧一豎鮮花,仰起頭問她身邊一個少婦:“媽媽,叔叔真的去了那個叫天堂地方嗎?那裏遠嗎?”
“是的,很遠很遠……”
沉寂在黑暗之中許久後,他重新有了知覺,此刻他感覺那被人販子捅了一刀的左胸傷口上,此刻脹氣得格外難受,猶如一個大風箱被鼓得滿滿的一般。
“咳!”
他咳出這一聲後,突覺得喉嚨通暢許多,而這時……
“看來薛神醫的藥真的有效,吐出這口血痰,小九的命算撿回來了。”
“希望小九能,吃一塹長一智,還是多虧了四當家野山參。”
另一個粗豪的聲音說到。
“可不是,小九吃下的這幾顆遼東的千年野山參,可是夫君當年走了幾百裏山路,從靺鞨人手底買的。”
“娘子,這野山參最多幾十年,何來千年之說……好吧,千年就千年。”
一陣吵雜的聲音灌在耳邊,但是腦子之中,卻越發的昏昏沉沉,昏昏沉沉。一個聲音在他心底念叨,別在我的墳頭上講話,你踩到我了。生前每日大小公事,長眠後就不能安生一些嗎?
我怎麼會有聽覺。
但猝然發現這事實之後,困意再次襲擊了他。漸漸一些不屬於自己的原先的記憶,慢慢侵蝕了他的腦海之中。猶如一道道影子飄過,抓又抓不住,但是卻清晰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走。
不對,這是哪裏?
猶如千年一夢般,他倏然睜開了眼睛,一點橘紅色的日光透過窗棱縫隙投射而進,正照射在他的臉上。他舉起重如千斤一般的右手,擋住了日光,勉強支撐自己身子,半臥而起時,隻見身前四周皆是夯土而建的土牆。饒是他素來沉穩,但是此刻亦不由為眼前景象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