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語音剛落,揚起手不客氣地一巴掌扇過去。
“對稱一下才好看,現在順眼多了。”肖顏揚唇一笑,盛氣淩人。
她又不是軟柿子,由得這些老東西捏扁搓圓嗎?老虎不發威把她當HelloKitty呢!讓你們見識見識姑奶奶的厲害!
楊二嫂氣得冒煙兒了,捂著火辣辣的臉。
“好你個肖顏,你今天死定了。”
肖顏訕笑,吐了吐舌頭,“我不怕你,還有你們,一群隻會亂嚼舌根子的老女人,人賤自有天收,你們悠著點!”
圍觀群眾被唬得一怔一怔的,沒有人站出來為楊二嫂打抱不平,這村子裏的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你越是敬重她她越是踩在你頭上拉屎,嚇唬嚇唬就不敢說話了。
楊二嫂叉腰,“好啊,好啊,以為我找不到你收拾你是不是?你等著!”看樣子是要去搬救兵。
“楊二嫂你走慢點,可別崴到腳了啊,我沒時間陪你玩,先走一步。”
說完,瀟灑轉身,走回車邊。
肖姻緣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停地拍著小手,“媽咪好厲害!”
“寶貝兒,人善被人欺,這就是一個適者生存優勝劣汰的社會,你學著點,長點心,別長成瑪麗蘇白蓮花,到時候還被人說成是綠茶biao。”
小家夥似懂非懂地點頭,繼續鼓掌。
肖顏上車,調轉車頭,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封建地方。
在鎮上倒車的時候看到了趙三兒,一隻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牽著兒子,正往鎮上的衛生院趕。
趙三兒的辛苦肖顏都知道,楊惠文離開的這兩年,他拖著生病的老娘還有兩個孩子,應付外麵的風言風語,其中的艱辛很難想象。所以對之前他不反對滴血認親的事情,她也釋然了。
看趙三兒進了門診,肖顏把車停在路邊,抱著女兒進去。
“媽咪,我不要針針。”肖姻緣已經敏感地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開始不安分。
“寶貝兒的病已經好了,咱們今天不是來打針針的,媽咪來看一個朋友,看完就走。”
肖顏一直藏在拐角處,直到趙三兒一籌莫展地拿著手機下樓,她才神不知鬼不覺地找到方才和趙三兒談話的那位醫生。
醫生的回答是,趙三兒的小女兒高燒到肺炎,需要立即住院,燒持續不退的話就得送去縣人民醫院,可是他身上隻有兩百塊錢,連基本的檢查費都不夠,何況住院治療的費用,醫院有規定,盡管有醫保也必須先付款。
錢錢錢,還是錢的問題。
肖顏知道趙三兒的難處,將身上所有的現金都給了醫生,並且登記了醫院的賬戶,所有的治療費用她都包了。
怎麼說趙三兒女兒也是她幹女兒,她不可能置之不理的,隻是不想讓趙三兒知道而已,他的壓力已經夠大了,不想讓他再承受輿論壓力,村裏那群老女人真的可以用唾沫把人淹死的。
付費完,肖顏還是不放心,在醫院門口的提款機上取了些錢,放進塑料袋裏,混著一些水果讓護士幫忙給送到病房。
“請問,您是病人家屬什麼人啊?”小護士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肖顏笑答,“我是孩子她幹媽,麻煩你了,一定要把東西送到孩子她爸手上啊。”
“好的,您放心。”
幾分鍾後,籌不到錢的趙三兒焦頭爛額回到醫院,卻被告知孩子的治療費已經有人全部付清了。
女兒躺在病床上,掛著水,小臉雪白。
兒子就訥訥地站在一旁,可憐巴巴地看著妹妹。
趙三兒問了醫生,醫生說對方讓她保密,打死都不說。
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隻是心存愧疚而已,因為他,她才又一次被推到了村裏的風口浪尖,被那群老女人圍攻,還傷害了她的小女兒。
“爸,我餓了,我想吃香蕉。”
“這裏沒有香蕉,你妹還病著呢。”
“這裏有……”小玉米指著床頭櫃上的一大包水果,香蕉蘋果,什麼都有,是他許久沒見過的新鮮模樣。
趙三兒皺眉,“那些東西哪裏來的?”
“護士姐姐送過來的,說是給妹妹和我。”
“哪個護士?有沒有跟你說其他的話?有沒有說是誰給的?”
“護士姐姐說是幹媽。”
幹媽。
果然是那善良的肖二妞,現在成熟了,都知道做好事不留名了,小的時候撿了一毛錢都要得瑟好久的。
“爸,那我可以吃香蕉了嗎?”
“吃吧,記得那是你幹媽買給你的,你和妹妹還有一個幹媽。”
肖二妞,謝謝你,趙三兒喟歎,淚眼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