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道衝,淵兮,二術深遠博大,無窮無盡,乃前世所創,王複睜開雙眸,拿起放在額頭上的手,此二術就算前世也沒有練至大成,這一世擁有了至誠之體,所有的阻礙不再是困擾。
一道晦澀灰暗的氣息從天靈處貫穿全身,灰色波紋散發十餘丈遠,然後顏色變深,隨著顏色的加深,王複額頭的汗珠也越來越多,黑到了極致,變成了紫,一抹紫色暗影從波紋中凝聚,“啊”。王複一聲大吼,全身毛孔張開,無數血珠凝聚成血流,衝向那紫色暗影,被暗影吸收,那暗影從原來的模糊漸漸變得清晰,逐漸化為一根散發著紫色光芒的骨頭,靜靜漂浮在王複麵前,王複麵色蒼白,嘴角卻露出笑容。
“道衝魔帝,淵兮骸骨,果然強大,此次從冥河之底獲取的聖液全部用盡,才僅僅凝聚一根臂骨”。王複自言自語道。
王複張口一吸,那根散發著紫意的臂骨被吸進王複口中,王複頭發無風自動,竟自動變長了幾分,無數靈氣湧向天靈,灰色波紋消失房門的門栓被震的開裂,王複一聲大笑推開房門,今夜不僅衝破了凡境第二境,還凝聚了他保命的底牌,此次開啟封印之地,若無這根道衝魔帝的骸骨,恐怕難以保命。
回想當年,道衝魔帝僅僅是一名魔域小卒,卻因獲得道衝秘術,大展雄途,終成魔帝,道衝不僅是他的名字,更是他的根本,道衝魔帝更是天才絕豔,創造出了淵兮術。淵兮術與道衝秘法相輔相成,讓道衝魔帝幾乎縱橫宇內,但還是被那群人強行抹去,僅僅是因為道衝魔帝有接觸到那個境界,便被強行抹殺。
每當夜深人靜,王複想起那群人,腦海中有著仇恨與恐懼,自己當時雖然沒有達到道衝魔帝那個境界,但也被他們選中,後來更是被逼的不得不強行轉世,每當想到這裏,王複就恨的牙根癢癢。
突然,一聲木板斷裂的聲音傳來,王複拍掌一下飄到了外麵,當進入到凡鏡第二境時,靈力便已不是簡單的運用了,別看這僅僅是個拍掌的動作,同等境界的人很難做到這樣,若非王複時轉世之人,也無法做到。
一個身穿宮女服飾的人急匆匆的走出殿門,王複看得一清二楚,木板便是左邊窗戶上的,年久失修,那個宮女一不小心便弄斷了,那個宮女是誰,誰宋帝派來監視我的?還是有其他目的。這些疑問再王複腦海盤旋。
在想著這些問題的下一個瞬間,王複已經雙腳灌注靈力,向著宮女逃跑的方向風一樣的掠去,無數宮殿被甩在王複身後,王複雙目一閃,一件紅綢衣服的宮女鑽進了一處黑暗的宮殿內,王複如風般飄了進去,陡然間,一股極度冰寒的氣息從脊梁骨鑽了過來,王複不顧靈力反噬,強行扭轉身形,隻見宮殿角落裏,一隻幹枯的手掌從黑暗中伸了出來,輕飄飄的,似乎沒有一點力氣,王複卻是滿臉凝重,手掌一揮,一道勁風打在柱子上,借反震之力,堪堪躲過這一掌,卻也被那股氣勁震得虎口劇痛,還沒有落地,那幹枯手掌再度襲來,王複想也沒想,轉身便跑,腳下靈力運用到極致,眼看就要逃到宮殿大門,一股強烈的吸力從背後傳來,一陣怪笑聲響起,那幹枯手掌一把拍在了王複背上,但暗處的怪笑聲卻戛然而止,一聲輕咦傳來,那幹枯手掌按上王複的後背,卻被一股紫意包裹,一道魔念出現,那幹枯手掌不得不後退,王複麵色蒼白無比,躬身逃出了殿門,飛馳而逃,逃回自己的居所,沒有見到誰追蹤而來,王複略感心安,剛才的一切確實令他感到心悸,盤膝坐下,脫掉自己的長衫,一道黑色的掌印出現在自己的背上,王複臉上出現汗珠,若不是道衝魔帝的臂骨,今天晚上說不定就喪命在這皇宮了,沒想到這宋都皇城內竟然有半步破靈境的高手,還是小看了宋帝的底蘊,看來他確實有能和清水宗爭的實力。
雙月同天,一藍一紅,雖然有白天黑夜之分,那兩個月亮卻始終不變,就像一雙無情的眼睛注視著這片位麵的每個生靈。
清晨,一針敲門聲驚醒了王複,王複看了看背後略顯縮小的黑色掌印,開啟封印之地前,一定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一縷紫意閃過王複的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