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不知道自己在這兒待了多久,隻知道閣樓外麵藍藍的花瓣雨來回了十三次。
碧落清醒後就從未離開閣樓,大多時候都在靜靜的望著窗外,好像在深思又是在神遊。
並不是碧落無法離開這個閣樓,隻是外麵太過黑暗,而她覺得外麵不應該是黑的,應該有著什麼那,嗯,碧落不記得了,但總該是有著什麼才正常。
所以她有些抗拒出去,而且碧落有種感覺,現在還不是時候。
又過了很久,或許很久吧,也可能隻是一瞬,碧落有些苦惱的想,沒有計時的參考還是有些困難。
不過這是第十四次花瓣雨了吧,她看著眼前瑩瑩發著光的小小花瓣,碧落突然覺得,是時候了。她到了門前,躊躇了一下,但還是堅定的推開了門。
門外還是一片黑暗,但如今不同的是,藍色的花瓣鋪成了一條小路,瑩瑩的藍光終於帶來一絲亮光,碧落慢慢的走著,藍藍的花瓣一直瑩瑩的亮著,她翻騰的心緒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然後碧落看到了這棵樹。
高大的樹幹,如玉的樹冠,仿佛要將這惱人的黑暗攔腰隔斷。
青冥。這倆個字在看到這顆樹的時候就出現在碧落心裏。
碧落微微一笑,如此便稱你為青冥。
自從見了青冥,碧落就常常坐在樹旁,或者在小小的藍色花瓣的陪伴下回去閣樓。
碧落依舊是靜靜的,但因為在青冥旁邊,心裏常常是平靜的,即使她依舊對自己的過往一無所知。
找不到過去,看不到未來。
但有了青冥,終究有了些許慰藉。雖然現在日子安靜閑適,碧落心裏明白,這不過是暫時的,總該有些事是她該去做的。
所以當她如往常般沿著瑩瑩的小路去往青冥的時候,看到樹下徘徊了一個靈魂的時候,並不驚訝。
來者看著不過二十四五,穿著一件絲質的米色睡裙,容貌隻是清秀,卻勝在氣質溫婉,一雙本該蘊滿溫柔包容的杏眼,如今壓抑著憤怒不解。
碧落靜靜的站在一旁,直到女子的眼神變成迷茫,她看向了碧落,微微一點頭,“請問這兒是哪裏,你是誰?我怎麼會來到這兒?”不出意料的是溫溫柔柔的聲音。
碧落有些高興,畢竟這是這麼久以來第一個和她說話的人,而且她冥冥中察覺到改變的契機就是從這個女子開始,所以她很有耐心的回答“我也不知道這兒是哪裏,至於你為什麼會來到這兒,大概是因為你已經死了。”
女子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苦笑“他還是下手了。”
碧落柔聲問,“他?你可有恨?”
女子澀然到,“恨,何止是恨他,我還怨,怨我自己,辜負了爸爸的信任!爸爸的命,爸爸的事業,我自認我家對他並無虧欠,反而多處幫襯,這個混蛋竟然能下的去手!”
碧落微微點頭,“想報仇嗎?”
女子激動的疾聲問“想!當然想!你若能幫我,讓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