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撼坤坐下後,丁凱站在他身後附耳低語了幾句。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一樣,隨即又恢複了平淡。

“見過思思了?”他看著白子紓問道。

“見過了。”

“唉,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從小到大從來就是不肯吃虧的,這一次你讓她吃了大虧,她鬧一鬧也是正常的。”

白子紓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從容不迫地說道:“大小姐的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所以我剛剛也向她道了歉,希望能化幹戈為玉帛。”

丁撼坤點了點頭,忽然問道:“白小姐,跟沈家的人,似乎有些淵源?”

白子紓笑而不語,這個笑很曖昧,算是默認,卻又給人無盡的遐想空間,故作高深,卻由不得不讓人忌憚。

她發現自己好像在無意中利用了沈擇天,想起那張帶著壞笑的慵懶的臉,她第一次感到一絲虧欠,對他。

丁撼坤分析了她這個微笑,理所當然地把她歸到了沈家的陣營,不由得在心中重新掂量起這個女娃子的斤兩。

講實話,丁撼坤的手並不幹淨。

在江湖上混,光靠意氣是不行的。能做到他這個位置,都是一刀一槍拚出來的,做大事哪有不死人的?而死在他手下的,又有幾個真的是死有餘辜呢?

他不介意為女兒背信棄義一次,殺個把人對他來說都不算事。

但白子紓太特別了,她的所作所為都不用常理來看,他對這個女孩兒有些好奇,所以他派人去美國調查過她的背景,卻是一無所獲。

如果她真與沈家關係匪淺,那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沉聲問道,雙目如電般盯著白子紓。

麵對他淩厲的目光,白子紓毫無懼色,反而還帶著微笑:“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金海市已經幾乎沒人記得您是誰了。”

“什麼意思?”

“坤哥,想必您自己心裏也很清楚吧?這些年,您為顧家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情?到頭來,真正威風八麵的,是顧盛英和丁紅薔,顧氏的產業越做越大,而當年威震一方的同勝會,現在幾乎淪為了顧家的打手,您捫心自問,真的甘心嗎?”

她侃侃而談,丁撼坤也並沒有打斷,聽到到最後雙眼微微眯起,盯著她的臉像是要把她看透。

然而她的神色是如此坦然,他看不出任何破綻。

半晌,他向後靠了靠,緩緩說道:“白小姐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呢?你想挑撥我跟顧家的關係嗎?”

“我隻是為您不平。”

“不必了,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怪我多事了。”白子紓微微低頭,認錯態度非常好。

丁撼坤看著她,一言不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子紓也不說話了,很配合地一起沉默。

半晌,他終打破了這沉默:“你是盛薔的簽約藝人,應該跟顧家站在一條繩上,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白子紓低頭沉默片刻,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

“丁先生,您認識這個人嗎?”

丁撼坤一見那照片上的人,頓時臉色驟變,震驚道:“你……怎麼會有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