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終於滑進了山頭之下,奚炎依也徹底的放輕鬆了,終於能回家了!
起身和那些玩的滿身都是泥巴的小不點們道一聲再見,然後和二狗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照例的,臨走之時在臉上身上塗上一些泥巴,二狗也習以為常的看著她的動作,“依依,你就那麼喜歡那些泥巴麼?非要帶回家一些。可是你喜歡怎麼不和我們一起玩?”二狗還是覺得‘他’的做法有些怪異。
奚炎依聳聳肩,粉嫩的小臉蛋上都是她抹上去的泥巴,雖黑漆漆的,可那雙小版的桃花眼依舊亮晶晶,散著讓人移不開眼的光芒,二狗再次看著奚炎依的眼睛發愣!
瞧著二狗那就要流口水的樣子,奚炎依勾唇一笑,那粉嫩的唇瓣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足以散發出迷暈二狗的魅力,果不其然的,二狗那本就憨厚的臉上更添迷離之色,直到奚炎依已經走出去很遠了,他才回過神。
走在簡陋狹窄的土道上,不時的碰到放牧歸來的村裏人,奚炎依俏皮著和他們打著招呼,完全就是一個玩瘋了的孩子模樣,誰又看得出來,這具五歲孩子的身體裏,居住著一個二十幾歲的靈魂!
一個籬笆院,一個矮趴趴但是很新的泥土房,這裏就是她的家,她這輩子的家!
“娘,我回來了!”倒騰著小腿跑進院子,院子裏雞鴨亂跳,好不歡暢。
聽到了奚炎依的喊聲,一個窈窕的身影從廚房裏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婦人,穿著簡樸的衣衫,簡單的發髻,一張臉美麗優雅,散發著濃濃的古典美。可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臉色很蒼白,且唇色發紫,這是久病之人才有的麵相,奚炎依看著她,心下不禁散出一聲歎息,她或許不會活很久了,肺結核是治愈不好的!
看見奚炎依跑過來,婦人的臉上散出濃濃的慈愛,伸手抹著她臉上的泥巴,一邊寵溺的指責著,“瞧瞧你,玩瘋了,滿臉的泥巴,真髒。快去洗洗,洗好了臉我們吃飯了!”
奚炎依連忙點頭,“好,我這就去洗!”說完一蹦一跳的跑回屋子去洗臉,在婦人看不見的地方奚炎依停止蹦跳,晃晃脖子,歎息一聲學小孩子真累啊,動不動就得又跑又跳,累死個人啊!
是夜,奚炎依照例的檢查了一遍籬笆牆腳下掩蓋在泥土下的‘排釘陣’,這是她專門設計用來對付村裏的小流氓的。
因為家裏沒有爹爹,隻有她和那個溫柔多病的娘,所以,總是有一些小流氓小光棍來搗亂。
娘親柔弱無力對抗,所以,隻能由她來代勞了,不過她也樂得做這些事情,每夜都能聽到痛苦的慘叫聲,她興奮異常,如果自己的傑作得不到她想要的效果,她可是會很有挫敗感的!
“依依,天黑了,快回來吧!”那個溫柔的娘親站在門口喊她,奚炎依立即滿臉稚嫩天真的笑,然後轉過身蹦蹦跳踢的跑向她。
“依依,你又把那些東西變換方向了?”婦人笑的溫柔,美麗的臉在那昏黃的燭火下更顯幾分蒼白,唇色發紫呼吸還有幾分虛弱無力,病情愈發嚴重了!
奚炎依揚起小臉,精致的桃花眸彎成月牙,“當然了,給他來個出其不意也是好的!”
“瞧你,像個小大人!來吧,娘給你洗洗澡,然後睡覺!”將門掩上,婦人拉著奚炎依的手回到屋子裏洗澡。
一身男孩的衣服脫掉,露出來的是個女孩的身體,婦人每每到了這時都會歎口氣,奚炎依垂眸看著她,想要問出口的話再次咽回去!
浸入溫熱的小桶裏,奚炎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婦人溫柔的看著她,隨手拿來布巾給她擦洗,小心翼翼的擦拭,輕輕地洗著她的頭發,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濃濃的母愛,奚炎依閉上眼睛,想讓自己感受這一刻的幸福,也許在下一刻,這幸福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