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紳士

清朝道光年間,有一個名叫黃益齋的官員,在他擔任江西義寧州州牧期間,認識了當地一個有錢的紳士。通過幾次接觸,他逐漸發現這個紳士的舉止粗野莽撞,言語鄙俗齷齪,從行為和言談上看,與他紳士的身份極不相稱。這種情況,引起了黃益齋的注意。

有一天,黃益齋被這個紳士邀請到家裏做客,賓主落座後,談笑間黃益齋注意到,這個紳士家裏,收藏了許多精美字畫、珍貴書籍和罕見的古代文物。但是,這些稀世珍品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愛護和保管。環視室內,隻見那些字畫、書籍和文物,被搞得非常淩亂,毫無秩序。這種不正常的現象,更使得黃益齋感到奇怪。

為了摸清紳士的底細,黃益齋化裝成一個老百姓,經常到紳士的住房周圍轉悠,留心觀察紳士及其家庭成員的舉止動向,希望能發現一絲蛛絲馬跡。

有一天,黃益齋看到一個年紀不大的婦人,抱著一個小男孩,站在這個紳士家門檻的中間,臉上流露出憂愁的神色。黃益齋走上前去,用當地的土話,向這個婦人問道:“你這位大嫂,好像有什麼很深的冤屈吧?”

婦人聽了,顯得很驚懼,霎時間,臉都變了顏色。

黃益齋接著又說:“我會看相,看出你這位大嫂的來曆有些蹊蹺,不知你可想聽我繼續往下說?”

這時,抱小孩的婦人,回頭向屋裏看看,麵如土色,淚流滿麵,幾乎失聲痛哭起來。

看到這些情況,黃益齋知道這位婦人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但現在顯然不是說話的時候,便趕快改口道:“既然你心存疑慮,那我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為了弄清疑竇,第二天,黃益齋大宴賓客,廣請同僚賓朋,同時,也邀請了那個有錢的紳士。紳士自然喜出望外。紳士一到,黃益齋就把他單獨引入一間空房,寒暄幾句之後,黃益齋便說:“上次在府上看到書架上那些書籍,都是老版本,很珍貴啊,能收藏這許多好書,是很不容易的哩!”

“是啊,哈哈!”聽了黃益齋的稱讚,紳士顯得十分得意。

黃益齋看他那洋洋自得的神情,便單刀直入地問道:“府上懸掛的那副對聯很雅致,不知寫對聯的人,跟你是什麼交情?”紳士一聽到這樣的問話,開始有點不安起來。

不等紳士回答,黃益齋又緊接著問道:“蓋在書上的那些圖章,都是有名有姓的,這些人,不知與你又是什麼關係?”

聽了黃益齋這一連串的問話,紳士神色緊張,臉漲得通紅,瞠目結舌,支支吾吾,一句話也回答不出來。

黃益齋看著紳士這副窘相,就斷定他是一個壞家夥。於是,喚出了早已躲伏在室外的衙役,將紳士逮了起來,並立刻用轎子把那婦人抬來州府,一經詢問,婦人聲淚俱下,一一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18年前,原籍在廣東的某官員,因告假回鄉,路經鄱陽湖,突然遇到了強盜,一家除了一個女兒被搶走外,其他的人全部喪了命。官員攜帶的一應財物,也被擄走。

當時的縣官,曾派了一些差役,進行了一番偵查活動,拘禁了一些嫌疑犯。但是,由於缺乏贓證和人證,使得這一起大盜殺案,長期不能結案,竟然拖了十八年之久!

誰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很有錢的“紳士”,就是十八年前殺人劫貨的強盜!“紳士”家裏擺設的那些字畫,書籍和其他古玩物,原來就是那位官員生前所收集珍藏的東西!

那個當門而立的婦人,就是某官員的女兒,她是被強盜擄掠而來,強占為妻的,十八年來,她強忍淩辱,一直在伺機報仇!

人證物證俱在,鐵案難移,經過審訊,“紳士”無從抵賴,隻得供認不諱。

18年前的大盜案,終於在黃益齋州牧手裏結案了。黃州牧法辦了盜賊——有錢的“紳士”;黃州牧同時又責令星子縣,釋放了當年被拘禁的嫌疑犯,冤死的人得到了昭雪。

事後義寧州,從官吏到百姓,對黃益齋足智多謀、明察秋毫和認真辦案的態度,都十分驚奇和佩服。

後記

《啟迪青少年的千萬個智慧故事》在編輯出版過程中,得到了社會各界的大力支持。各大圖書館、文史研究機構提供了大量的文獻資料,文學專家與學者提出了大量的寶貴意見與建議,在此一並致以誠摯的謝意,同時出版社的責任編輯也為本書的出版作了大量的工作,在此一並致謝。

本書的編選,參閱了一些報刊和著述。由於聯係上的困難,部分入選文章的作者(或譯者)未能取得聯係,謹致深深的歉意。敬請原作者(或譯者)見到本書後,及時與我們聯係,以便我們按國家有關規定支付稿酬並贈送樣書。

本書編委會

2009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