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 / 3)

「序有點長,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直接從正文開始看」

引子:

昔者,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地陷東南,而後又有女媧煉石補。然而這譬如一個瓷器破了,拚起來,終究不如以前牢固。於是,禍患由此而起!

此後幾千年有人在雲夢澤發掘出一支詭異的樂器,有博學者認出,此乃上古洪荒異獸九尾玄鶴腿骨所造,一經吹動,有震天裂地之威力,奈何大家都試過,再也無人能吹得響。

而後又過了幾年,有人在哀牢山南,發現了詭異的玉器碎片,上麵有晦澀難懂的文字,據有識之士考證此乃樂譜是也,奈何技法過於高深,無從演奏。歲月無聲,這些玩意也漸漸地褪去了神秘色彩,漸漸地被忘在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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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玉盤當空,清輝遍地,空明如水。鄉間這月,籠罩著多少家甜美的鼾聲。隻是,一聲笛聲幽幽響起。

誰家玉笛暗飛聲?隨風灑落滿鄉村。

雖說此時大夢正酣,然而這笛聲竟然有魔力一般,村民們一個個莫名其妙的睡意全消,爬起來打開柴扉,隻見從南邊大路上過來一對夫妻。

女的雲鬢上一支金釵在月華下閃爍誘人的光芒,男子一件青布長袍,頭戴浩然巾,飄然而來。這樣打扮,絕非尋常鄉民。二人似乎是閑庭信步,緩緩而來。

“老伯,可有房屋借宿一晚?”中年人向著一老者問道。

隻是,這一借宿,就借宿了幾十個年頭。二人或是迷戀上了這鄉間的清風皓月,或是這山水的鍾靈毓秀,在此地一住二十餘年。開始還有些小孩好奇跑去看看稀奇,時間一長也就習以為常,不見得甚麼新奇了。

風花雪月,本事人間極風雅之物,卻終究是無情之物,千古風流,都被雨打風吹去。抬頭,隻見那蕭蕭暮雨灑江天,好大的雨嗬!富貴人家,華堂之上,繡閣之中,自是不會有半分淒苦,可憐那些瓦舍茅茨,怎能禁得起疾風驟雨?望長空,白雨如珠、黑雲似幕!

山下,正在那淒風苦雨之中。

子夜時分。

小小的宅院中,中年人站在天井中,仰首望著天空,猛的一驚,轉身跨入大堂中。堂上,一婦人坐在繡墩上,正在逗一個孩兒,中年人臉上一痛苦,低聲道:“娘子”

美婦聽得這聲音中有痛苦之色,抬起頭來望著中年人。

中年人道:“娘子,躲不過去了”轉身走入內室,美婦撇下小兒,跟了上來。

“該來的都來了”中年人道。

“我跟你去吧”婦人眼中盡是決斷之色,慘然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能獨生,不如你我一道出去,多一份勝算也不一定”

“此曲雖不能落入他們手中,卻也不可就此失傳”中年人道,一麵轉身沉思片刻。忽的道:“我看浩兒音律上麵有些天賦,不若傳與他罷?”婦人點點頭:“也隻好如此了”

中年人默然片刻道:“隻是為夫的無能,終究連累你了”婦人臉上忽的滑下淚來道:“淵哥,你我雙飛幾十年,生而比翼,死而連理,妾身已經萬分滿足了.....”中年人道:“浩兒,等會無論如何,都不要睜眼,到了明天會有好東西,這個曲子,你能記多少是多少”

中年取出一古琴,端坐下來,幾聲悠揚,美婦從懷中摸出一支玉笛,緩緩吹動與之相合,張浩伏在缸裏,凝神諦聽。那樂聲漸漸地轉悲壯,猛的五弦齊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