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嶽回過頭來,朝著那些正迅速朝他圍過來的弟子低吼了一聲。
隻一聲低吼,原本罵罵咧咧的弟子猛地怔住。
帶著輕蔑的笑容,環視眾人,他轉身躍下圍牆,飛快地奔到崖邊,一躍而下!
隨後趕來的弟子們親眼目睹了這驚悚的一幕。
約莫百丈的高度,他重重地撞在正中的古樹上,直將碗口粗的樹幹撞斷,淩空死死地抱住古樹的殘枝,一同砸落地麵,激起漫天塵土。
站在懸崖上往下眺望的一群弟子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瘋了嗎……”
還沒等他們緩過神來,古樹的殘枝中伸出了一隻大手。
那高大的身軀掙紮著緩緩站了起來,渾身上下的衣袍都已經被刮破,鮮血淋漓。
捂著胸口,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濺了滿地。
幾支火把從崖頂丟下,落到武嶽的身前吱吱燃燒,照亮了哪一張扭曲的臉,恐怖的身形。
“還……活著……”海烏派弟子們無不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竟連追緝都忘了。
仰起頭,武嶽看到崖頂上高舉火把徘徊的一眾弟子。
抹去嘴角的血,臉上盡是可怖的神情,他放聲大笑。”
伴隨而來的劇烈咳嗽很快淡去了那狂笑聲,咳了滿地的血跡,此時的他,已是內傷在身。
劇烈運動之下,已經完全撕裂開來的傷口更是鮮血四溢,然而他臉上的笑容卻更盛了。
黑暗中,那雙眼睛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崖頂,蕭關帶著三五個弟子淩空飛下。
遠處,無數的魔兵趕來,一座龐大的宮殿正在朝著他的位置調整方向。
就好像朝著如鏡的湖麵投下一粒石子,夜色下原本寂靜無聲的一切似乎都騷動了起來。
該又是一場生死追擊了吧。他想。
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卻莫名的興奮,似乎有一頭野獸在蘇醒。
……
遠處,淩空的三名少女呆呆地望著海烏派的方向:“那個呆子,不逃命,卻自找麻煩……他瘋了嗎?”
三名少女想朝著海烏派的方向飛去,卻發現自己的靈力早已耗盡。
邁開腳步,武嶽朝著遠處的樹林狂奔而去。
此時的他,像是一隻走投無路的野獸!
喘著氣,瞪大了眼睛,他攥緊了化羽劍,開始玩命地朝著樹林狂奔。
風從他的耳邊掠過,垂下的發絲隨風飛舞。
心髒劇烈搏動,血液沸騰著湧上大腦,眼前月色下的一切,似乎都多了一層幻影,不住地晃動。
在高速的奔走中,迎著風,武嶽那狂躁的情緒,在他的臉上化作猙獰的麵容。
那一雙眼中布滿了血絲。
“發瘋了……。”
空中劃過兩道弧影,萬壽,無疆降落到遠處的山坡上,目視著這一切。
這個小子平日裏多麼善良,沒想到被逼成了一頭野獸,一旦發作起來根本無法控製。
還沒成氣候,也許,自己根本就是在玩火。
這小子所承受的,注定了他將成為一個比神皇更加強大的存在。
因為他,沒有任何的顧忌。
可既然臥龍城,武極門,朝廷都暗中勾結起來要害他,為何枯離老祖還要想收他為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