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采蘅想起顏五為著她親自寫信回去拒絕,心裏甜絲絲的,麵上卻還是羞惱的蹙了蹙眉,拉了被子把臉蓋住,悶聲道:“好啦,睡了。”
    沈采薇低頭瞧她一眼,隻得抿唇忍住笑,跟著躺了下去。
    她這會兒安安靜靜的躺著,心裏不自覺的就想起了蕭遠。
    這時候,蕭遠大概正在宮裏吧。雖然下麵的人背地裏都把他當成是未來太子,可他到底身份尷尬,說不得要碰到不少為難事呢。
    床邊案上的燈早就已經吹滅了,屋裏隻點了一盞小小的燈,光色昏昏,是個守夜的丫頭的。那麼一點的燈光綽綽,模模糊糊,就像是蕩漾開的水紋,一點一點的浮開,淺淺淡淡的。
    沈采薇想著想著,困意漸漸上來,不由得便睡了過去。
    這會兒嚴氏亦是早已得了消息,她麵上周到的把事情一一吩咐下去,心裏卻很是歎了口氣:這太子怎麼死的這樣早,雖是晚上一兩年,說不得能叫四娘跟著拖一拖,選個好人家什麼的。這會兒一年禁宴飲,她都不好替女兒出門相人了。
    這念頭不過是一晃而過,嚴氏很快便振作起來,心裏想著不若還是努力對著裴氏使一把勁,說不得能把裴八郎或是裴九郎給說下來。
    本來嚴氏還覺著聽說裴九郎體弱多病,不甚在意,隻是一心惦記著裴八郎。可這與鄒家那小郎君一比起來簡直是太好不過,至少裴家家風不錯幾個小輩都很成才,裴九郎中也不會差了去。
    再者,依著裴家和蕭遠的關係,若真能說下親事,沈承宇那邊也能有個說法。
    嚴氏心裏打定了主意,想了想後便叫了人到跟前來:“等會兒去把我箱底下的一整套的銀首飾拿出來。”
    嚴氏家底不如裴氏厚但到底也是侯府嫡女很有些積累,這首飾雖是銀的但真論起來做工絕對是一流的,說句‘鬼斧神工’都不為過,乃是“巧手大師”魯正明親手做的,也是嚴氏生母嫁妝裏頭的東西,真真是嚴氏壓箱底的幾套首飾之一了。現今國喪期間不許佩戴金首飾和各色珠寶,這銀首飾卻是正好迎景了。嚴氏這會兒想著裴氏這匆匆趕來京城怕也沒有得用的銀首飾,咬咬牙幹脆就想把這首飾給送上去: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既是要討好裴氏,總也要出點兒血才是。
    嚴氏這邊想來想去,心裏琢磨出許多討好裴氏的法子,麵上卻是半點兒也不露,還很是認真的吩咐了一句:“叫廚房那邊的當心些,等會兒燉好了雪梨燕窩和我說一聲,我正好給老爺送去。他近來有些咳,現今又要熬夜,可不得要仔細些。”
    沈承宇自是沒有後院這些人的好命可以早睡早起,他得了消息便拉了幕僚往書房去議事了。嚴氏雖因為女兒的事把他恨得半死,但到底是婦道人家知道自己所依所靠多是沈承宇,麵上倒是體貼周到的很,端得一派主母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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