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采薇一想起李景行就覺得愁人的很,嘴硬的歎了口氣:“我也沒想到”莫名其妙就給纏上了。
    蕭遠被她的語氣逗得忍俊不禁,忍不住側眼瞧她,語聲裏麵含著笑意:“不過依我看,大概也隻有他既能氣得你發火又能逗得你發笑——這也算是大本事了。”他頓了頓,還是給李景行說了幾句好話,“以前在書院裏頭念書的時候,常有男生聚在一起談論女孩,他倒是冷著臉隻管翻書,許多人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呢。現在想來,那是他還沒遇上你。”
    沈采薇低著頭掩住麵上的霞紅,轉開話題,關切的問他道:“對了,我前段時間聽著,蕭哥哥你好似也要定親了?”
    蕭遠本還帶著笑的麵色微微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唔,不出意外,今年就能訂下了。”
    沈采薇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覺得自己好似說錯了什麼,點了點頭就不再問下去了。
    蕭遠垂眼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還是接著開口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隻不過是想起了前不久的惡心事。”他語氣平靜,口吻淡淡的接著道,“因為鄭家沒有適齡的姑娘,就從鄉下接了一位族中血緣比較近的姑娘上京。等到人被帶到我的跟前了,我才發現那位據說已經‘死了’的五姑娘竟是改了名、換了個模樣身份又到了宮裏。我當時正好有一堆煩心事,也沒再和她們廢話,幹脆就叫那位五姑娘假死成真死,拉了那位鄉下來的鄭家姑娘去求父皇賜婚。”
    沈采薇默默不語了一下下——她是真沒想到鄭家竟然沒腦子到了這種地步,竟是明目張膽的讓鄭午娘假死後重新換個身份入宮。
    或許,當然,這也許也是因為鄭家被現在的情形給逼急了:太子已死,皇後又病重垂危少有清醒時候,他們現在也隻剩下皇帝的些微垂憐,自然希望早早把自己女孩送到蕭遠身邊訂下親事。隻是,以蕭遠的性格,越是這樣越是厭惡,肯定要再給鄭家記上一筆。
    沈采薇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鄭姑娘,呃,就是你準備定親的那位姑娘,怎麼樣?”
    蕭遠遲疑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想,好一會兒才接聲道:“她雙親已逝有無兄弟姐妹,原是寄居在舅父家中”鄭家之所以選出這麼個人本也是因為對方孤苦無依,好掌控。
    沈采薇挑了挑眉,打斷他的話:“我要問的又不是她的出身而是她的為人品貌。你既然選了她,無論原因是什麼,總是要多了解了解對方才是。”
    蕭遠沉默了一下,忽而搖首一笑:“這些話,怕是隻有二娘你才會與我說”他頓了頓,低聲自嘲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我早就對所謂的婚姻沒有了期待,無論如何都是無法像你和景行一樣的。”
    沈采薇挑了挑眉,很有些不高興:“作什麼總是扯把我和李景行那家夥的事拿出來扯?”她說得又快又輕,就像是黃鸝站在樹梢上清脆鳴叫,悅耳動聽。
    蕭遠這才露出一點笑意來,還要再說什麼,忽而後麵有個侍衛模樣的人匆匆跑上來,對著蕭遠行了個禮。
    侍衛行禮後抬起頭來,本要開口稟報,瞧了眼沈采薇,抿了抿唇,隻是小聲道:“殿下,宮裏有事。”
    蕭遠微微頷首,負手於後,淡淡道:“你說吧。”
    侍衛無奈的看了眼沈采薇,恭恭敬敬的道:“戎族血洗了落馬城,消息剛剛傳到,內閣幾位閣老有主和亦有主戰,正在宮中爭論不下。陛下被吵得頭疼,特意讓臣來請您入宮一起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