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第章(1 / 2)

陶罄雲一邊哭一邊擰著衣襟:“那我怎麼辦?身邊連個得力的人你都沒有,他前陣子領回來的漁娘都有了,眼看就要騎到我脖頸去了。我不把蓮初領回去,他又要跟我鬧了。”唇上一排泛白的齒痕,再用力,滲出血絲。

蓮初記起去年中秋那次偶遇了,齊盛炎又高又壯,借著酒勁笑嘻嘻的來摸她的臉,雖然平安逃出,但做了好幾天噩夢,比陶氏父子還可怕。

萬氏坐在女兒身邊,不住的倒氣。她想給蓮初一個大嘴巴,狠狠抽這個賤人,可是大家都知道她平日對蓮初看管嚴格,是齊盛炎那色胚看上她,而不是她勾引他的。

“好妹妹,你就答應我吧,跟我回去。咱們姐妹同心同德,有福同享,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一起把他養大。”陶罄雲說完,恍惚的看了下四周,突然崩潰的笑了出來:“瞧我,在做什麼事啊,為了固寵幫著男人挑小老婆,我怎麼變成這樣了……”笑完了,深吸兩口氣,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蓮初看著陶罄雲,眼神哀然。身份並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出身高貴又如何,結果還是被丈夫和小妾們折磨的要死要活。真正的強大,除了高貴的出身,還要有強大的內心。她和陶罄雲都欠缺其中一樣。

而萬氏則屬於兩者兼備的,她似乎絲毫體會不到女兒的痛心:“行了行了,天又沒塌,你不是還喘氣呢麼。你就不能有點主見,非得一味順著他?你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處處順著他?!他要蓮初,你就給他蓮初,等他看上罄雪,你是不是連你親妹妹也賣了?”

陶罄雲大聲哭道:“那我怎麼辦?蓮初畢竟不是我親妹子!”

蓮初默默聳肩,不姓陶卻住在陶家又不是她的錯。

萬氏橫豎看蓮初不順眼:“今天的事,你就當沒發生過,走吧。敢走漏半點風聲,有你好看的。”

“是。”她柔弱的低聲道,盡量展現自己的微不足道,以免被萬氏碾死。

蓮初是不可能走漏風聲的,因為她在陶家根本就沒朋友。陶家這些人,陶罄雲勉強算是個好人,聽到她不能生育,蓮初感覺怪怪的,畢竟該遭報應的不應該是她。就拿她的妹妹罄雪來說,她在十歲那年就害死過人。

蓮初父親自盡,陶乙薪對靖海侯罷手後,靖海侯便把他的兩個兒子送到了陶家做人質,其中有一位被罄雪要求在冬天去湖中央給她撿東西,結果湖水沒有凍實,那孩子就淹死了。罄雪事後說是他主動討好她,替她撿東西的,不怪她。再說反正是庶子,死就死了。

那個時候蓮初就覺得罄雪繼承了父母的衣缽,以後會是個出色的小毒婦。

夏季沉悶,繡樓上的生活更是沉悶到幾乎要發黴了。除非主母召喚,她幾乎不下樓,垂涎她的人也騷擾不了她。尤其齊盛炎,他那個體型,爬不了樓。

“二小姐來了。”老媽子朝樓上喊道,言下之意叫蓮初趕緊下來接待。

蓮初哪敢怠慢,放下手頭的針線提著裙子下了樓在門口親自為罄雪挑簾子,恭敬的笑道:“二小姐。”

陶罄雪看都不看蓮初,徑直走到裏屋坐到榻上,道:“你這地方連點風也沒有,也難怪,窩在院子最裏麵。”蓮初笑著走過去:“不過也是到三伏天了,連絲風也沒有。”說著,拿過罄雪身邊丫鬟手中的扇子為二小姐搖扇子:“您慢慢歇著。”

陶罄雪今天心煩氣躁,是來蓮初麻煩的,但她的恭順叫她一時找不到發火的借口:“沒什麼事兒,就是來看看你。”

蓮初慢慢搖著扇子,嘴角上橋帶著笑意:“就覺得您這兩天會過來,我昨晚連夜把您的衣裳補好了。”罄雪一件上襦被樹枝刮破了,特意派人送給蓮初,叫她給她補好,把她當做針娘使喚。

使喚就使喚吧,畢竟沒得選。

罄雪都忘記這件事了,經她提醒才想起來:“拿來我看看。”

蓮初身邊的小丫鬟立即上樓取了衣裳下來,罄雪打量了衣裳一眼,挑不出錯來,又不甘心,便揶揄道:“蓮初姑娘真是一手好針線,比針娘強多了。以後有破的衣裳都給你補好了。”

蓮初笑容燦爛:“隻要二小姐需要。”

罄雪不得不承認蓮初長得很漂亮,我見猶憐。蓮初剛來的時候,母親和她都曾懷疑蓮初是父親的私生女,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想法便打消了。因為蓮初越長越漂亮,根本半點不像陶家人。罄雪哼道:“你真是伺候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