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初繼續保持笑容:“我早說過了,陶家對我的恩情,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她不知道那個來做人質的靖海侯的兒子是不是也像她一樣,嘴上說著陶家對他有養恩,心裏則想把陶家一把火點了。
罄雪覺得無聊,尤其蓮初如此順從,她不缺順從的仆人,多一個蓮初少一個蓮初無關緊要:“識相。”如果蓮初不是個心地純真的笨蛋,就是個懂得明哲保身的聰明人。
“嗯?”蓮初眨眨無辜的眼睛,表示不懂二小姐在說什麼。
罄雪勾起嘴角,正要說話,突然從外麵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丫鬟:“不好了,二小姐,老爺和二少爺回來了……”
“爹回來了?”罄雪皺眉道:“我爹回來了,怎麼叫不好了?”
“老爺……老爺好像受傷了……”
罄雪臉色一變,騰地站起來便往外走。一行人呼啦啦的跟著出去,蓮初也跟了上去。站在院子裏,她抬頭看天,今天的天氣多麼晴朗,看這萬裏碧空,心情真是無比的順暢。
陶乙薪受傷了?這麼多年來,終於聽到一個令她高興的好消息了。如果不是這樣,她幾乎忘了她還擁有“幸災樂禍”這麼樸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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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初跟在罄雪後麵徑直走向前廳。罄雪擔心她爹,根本顧不得旁人,一進屋連她兩位哥哥都不看一眼,直接走到母親萬氏麵前,急道:“母親,父親大人出什麼事了?”
萬氏安撫女兒:“你先別急,周太醫正在醫治,你爹不會有事的。”
蓮初掃了眼陶開暢和他哥哥陶開澤,暗自撇嘴,心想看這兩兄弟的臉似乎不像沒事的樣子。這個時候陶開暢注意到了蓮初,發現她在這一年裏出落的愈發漂亮,不禁一愣,用餘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這一切被萬氏看在眼中,氣的咬牙,狠道:“你們兩個是怎麼保護你爹的?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梁宜臻暗算你們的父親,你們兩個居然眼睜睜的放他走了,嗯?”
“娘,當時軍帳內隻有他和爹兩個人,爹叫我們在外麵守著,等我們聽到梁宜臻的呼救聲,爹已經不省人事了。軍醫說是中風,不是他人陷害的,我們想找梁宜臻算賬也沒口實,況且父親中風,他是主帥,他已經控製大軍,我們……”
罄雪咬唇,滿眼仇恨:“一定是他幹的,否則父親怎麼偏偏和他說話的時候犯病?”抬眸瞪向窩囊的兄長們:“你們為什麼不陪在父親身邊,明知道梁宜臻恨咱們陶家,恨父親,他一直想機會報複,你們為什麼還要讓他們單獨交談?”
被妹妹如此嗆聲,陶開澤也來了脾氣:“你是不是找打?你懂什麼?父親是主帥,軍令如山,不能違抗!”
蓮初輕撫了下眉間,她就喜歡看陶家內訌。
“夠了,都給我住嘴!”萬氏拍桌大聲道:“你爹還不省人事,你們兄妹倒是自己吵上了。老大,梁宜臻是怎麼說的?”
“他就說……父親毫無征兆的開始流口涎,之後就倒地不起了,我們在帳外確實沒聽到他們爭吵或者打鬥……”陶開澤無奈的道:“所以沒法追究他。況且他大權在握……”
罄雪突然插嘴:“自家養的狗,養著養著突然咬主人一口,結果你們居然說拿這條狗無能為力?”
“狗?你從哪裏覺得他是咱們家養的狗了?從你把他弟弟害死那天起,他就憋著勁想把咱們陶家一網打盡,現在他快如願了,這次西南征戰,他帶軍攻破城池已經搶了頭功了。快了,快了!”陶開澤暴躁的大喊:“咱們陶家快完了!”說完,一腳踢翻桌子,煩躁的四處掃視。
萬氏也被兒子的舉動嚇了一跳,低聲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罄雪,這裏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哈哈哈……沒她的事?”陶開澤古怪的笑,瞅了眼弟弟:“現在是時候了,咱們是不是得把這個消息說出來了?”
“你們有什麼事瞞著?”萬氏本能的覺得事情不好。
蓮初微微挑眉,很是期待。
陶開暢咂咂嘴,斷斷續續的道:“……梁宜臻說……父親在失去意識前,拉著他的手說,把罄雪許配他,還讓他們盡早完婚……說陶家不想失去他這個靠山……”
蓮初一愣,仇人結親,一定非常有看頭。罄雪嫁給梁宜臻,新婚之夜,新郎會不會殺了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