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第章(1 / 2)

宜臻從父親這裏出去後,去流水席上露了個臉應酬了幾句,尤其對喝悶酒的陶開暢,一改常態,很給麵子的敬了他幾杯酒。陶開暢嘴裏罵罵叨叨,仔細聽,應該罵的是個女人。

“讓我再見我妹妹一麵,我想再叮囑她幾句。”陶開暢突然撲向他,揪住他的衣襟道:“讓我最後見她一麵。”

宜臻礙於場麵,慢慢的掰開他的手:“我會讓你們兄妹告別的,畢竟或許這次就是永遠了。”說完,推開他,轉身離去,去找他的妻子。

拜過天地就是夫妻了,等他們死了,還要埋在一起,真惡心。陶罄雪應該被挫骨揚灰,她知道自己漂亮,所以昨天晚上裝出無辜的樣子,利用她自己的美色和他的同情心。要命的是他差點上鉤。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他進屋的時候,他的妻子正在陪嫁丫鬟的伺候下換長襖,他沒往這院子安排丫鬟,她隻能使喚從娘家帶來的。

“……大嫂說,太太另備了酒,叫我過去。”

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到昨夜的恐懼了,他麵無表情的道:“不急,你先去見你哥哥一麵,他有話對你說。”

她輕聲說:“我聽你的。”吩咐林嬤嬤:“你去告訴大少奶奶,說我去不成了,改天向太太和她賠不是。”

宜臻對另外四個丫鬟道:“你們也都出去。”

碧珠她們麵麵相覷,感受到氣氛不對勁,趕緊低著頭跟在林嬤嬤後麵出去了。

屋內就剩他們兩個,和昨晚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她沒那麼怕他了,她已經知道她身上有他喜歡的東西,臉蛋也好,身體也好,總之他不討厭。

“你很漂亮,你自己也知道吧。”他溫聲道。

不管怎麼回答都不合適,沉默最好。

“你是公爵嫡女,出身高貴,見多識廣,應付大家族中的各種俗務遊刃有餘。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你跟你娘學了不少詭計吧。”他帶著淡淡的笑意走近她,輕輕撫她的肩膀:“你打算在我身上用哪一招?讓我替你想想,先痛哭流涕的博取我的同情,等我心軟了,把我拐上床,用溫柔鄉困住我,直到你生下嫡子……有了嫡子,你下半生便有依靠了,剩下的事,就是等我咽氣了。”

“……”他把她以後的路線都摸清楚了,色|誘怕是行不通了,她低頭愧疚的道:“我知道你恨我,你怎麼揣測我的心思,我都理解。”

他抬起她的下巴,嘲笑道:“你剛才跟太太和大嫂可不是這張臉,你跟她們不是相談甚歡麼,怎麼見了我就一副死了爹娘的樣子。新婚燕爾你不高興嗎?”

“……你高興嗎?”蓮初咽了下口水,啞聲問。

“當然。你到我身邊了。”

“你高興的話,我也一樣。”她看著他笑道,像這樣並非發自內心卻依然能燦爛明媚的笑容是她擅長的。而且經過練習,她知道怎麼最好看。

美人的笑容愉悅身心,他有瞬間的失神,但接著就竄起一股無名火:“隻要我高興,讓你做什麼都行嗎?”

蓮初直視他的眼睛:“……除了傷害我……還有……若以後有了孩子,會傷害孩子的事。”她不會無條件的順從,萬一她給出肯定答案,他說你再吞個琉璃珠吧,豈不是挖坑自己跳了。還是給出否定答案更合適。

梁宜臻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不覺笑了出來:“我是你的丈夫,隻要能讓我高興,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甚至我還沒開口,你就要察言觀色,提前參透我的心思!”捏住她的下巴:“天下的妻子都是這麼做的,你憑什麼例外,因為你是陶乙薪的女兒?!”

“……我隻是不會無底線的討好一個人,不管這個人是誰……”蓮初不是憑空說出這番話的,他的生母為了討好靖海侯,主動把他們兄弟送走,除非梁宜臻腦子有問題了,否則必然對他母親那種為了“媚夫”不擇手段的女人深惡痛絕。

梁宜臻愣了下,馬上沉下臉:“你以後就會了。你哥哥等急了,你快去見他吧。”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她摸著胸口,有點興奮,揣測對了?對吧,對吧,一定揣測對了,他居然沒把她怎麼樣,就這麼走了,還讓她見“自己的娘家人。”蓮初看向窗邊,似乎瞧見了那麼一點曙光。

梁宜臻指定了一個丫鬟帶蓮初去見陶開暢,比起昨晚和今早都沒梁家丫鬟伺候的待遇,他能指派個丫鬟過來,可謂提高了不少待遇。美中不足的是,林嬤嬤聽說要見陶二少爺,說什麼都要跟著來,蓮初拿她沒辦法。

陶開暢可不想見林嬤嬤,她一進門,陶開暢就朝她吼道:“滾出去守門。”

蓮初“無辜”的瞅了眼林嬤嬤,然後等她走了,將門關好。屋內隻有陶開暢一人,他一身的酒味,沒少灌酒。蓮初怕他不軌,離他遠遠的。

“你居然不告訴我?!”陶開暢低聲恨道:“在路上的半個月,你哪怕跟我說上一句話,也不會到今天這步田地。”

“今天這田地怎麼了?哪裏不好嗎?”嗯,除了梁宜臻想弄死她之外。

“好?他昨晚把你扔下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瘋了吧,或許我不算好人,可也比他待你好!你就等死罷!”陶開暢怕外人聽到,聲音很小,但每一個都咬著牙,恨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