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吃了虧,莫要怪我沒提醒你們。”薇薇安無奈搖了搖頭,向前走去。
一行人在地道裏左右穿梭,行了許久之後,老爹指著一處極寬闊的地,興奮道,“就是這兒了,累死老頭我了,身子都快散架了,我得躺下好好歇歇會。”
薩格蘭斯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把蘇洛從背上拉下,輕輕靠到岩壁。
“老爹這兒離崔斯特家還有多遠?”
“不遠了,大概還有三分之一的路。”老爹閉著眼耷拉著腦袋,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你又想做什麼?”待在不遠處的薇薇安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怕安德魯撐不到那時候,那還問個屁呀。”薩格指著安德魯仍舊血流不止的小腿,很是憂慮。
“這個我或許可以幫上忙。”布隆長者慢慢走過來,似是有些不情願,“不過實話實說,我真想看著他流血而死。”說罷,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與一個線團。
隻見他拉直安德魯的小腿,小心翼翼撕碎了粘在皮肉上的碎布,拿起瓷瓶打開蓋子,將黑色藥粉傾倒在傷口上,說來也怪,血流開始凝結,雖然還是有血流出,但已經緩和了許多。
片刻以後,布隆長者起身拿過火把,從線團上拔下一根縫衣針,在火上燒的通紅,又穿了麻線,便紮在安德魯傷口上,一針一針縫了起來,乍一看就像是在縫製一張破獸皮。
“啊”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從安德魯嘴裏傳來,隻見他猛地睜開眼,蒼白的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他顫抖著牙齒不停上下敲打著,直到布隆結束,他才猶如重生一般,喘著粗氣靠在牆上,像是受盡了嚴酷的刑罰。
“謝謝!”半晌之後,安德魯才對著布隆說道。
布隆瞪了他一眼,又低頭收起工具,用一塊碎步纏在他腿上,直到像極木乃伊的胳膊才停手。
“男爵,你又失算了。我不但救了蘇洛,還抓了你,你服氣嗎?”薩格得意洋洋,忍不住炫耀起來。
“這是哪兒?”安德魯咧嘴一笑,環顧四周道。
“要你管!你怎麼好意思活著?”席恩惡狠狠地罵道。
“若是以前,我必定沒臉活著,可是如今大業未成,這條賤命不屬於我。”
“說得冠冕堂皇,跟真的似的。”薩格蘭斯心裏暗暗罵道,“在現場沒說完的話,就在這兒說個清楚吧!”
“什麼話?”
“少裝傻充愣,我為什麼就成了罪魁禍首?”
“原來是這個……咳咳,”安德魯咳嗽了兩聲,虛弱地蜷縮著,又道,“薩格蘭斯,看在你們為我治療傷腿的份上,我應該還你這個人情。不過,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聽完了可沒地後悔。”說罷,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別廢話,你隻管說,大不了我左耳進右耳出。誰怕誰呀!”
“那就好,那就好!”說罷安德魯閉上眼,嘴角上揚,像是在回憶一段塵封千百年的往事。
“你與多姆班尼第一次被我抓住的時候,我隻當你是個放逐到此地的普通囚犯。不管是凶狠的殺人犯還是詭計多端的政治犯,幾十年來我已經見怪不怪。反正在沃城,法律從來不會偏袒一個囚犯。可是當我把你帶回營地,一切便開始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