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東方剛剛露出紅霞的時候,在靈獸城外三百多裏,一帶高聳入雲的山崗下,一片亂石密布的曠野中,月狼族最英勇的五位戰將——月狼王的四個兒子和唯一的一個女兒,已經跟“靈獸城主”暗獸王手下的數萬紅毛狗妖戰鬥了整整一夜。此時,紅毛狗妖那邊的援軍正源源而至,士氣正旺;而月狼族這邊卻是沉悶異常。
戰鬥似乎已近尾聲……
“大哥,放棄吧,三姐,三姐恐怕是不行了……”眼看著老三銀月狼慢慢停止了呼吸,眉間的最後一點神光也已消失,老四赤月狼再也忍耐不住,不由地悲聲叫喊起來,瘋狂地拉扯著跪在銀月狼身旁的老大金月狼。金月狼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堅實的身軀根本不顧赤月狼的搖晃,,隻有從他胸前隨著呼吸急促起伏的紅色月牙形族徽上,可以感受到他的緊張。他一言不發地用兩隻手死死壓住銀月狼腹部的傷口,似乎想幫她止血。銀月狼雖說是他們五個兄妹中唯一的女孩,父王對她固是十分疼愛,可她從來沒有擺過自已掌上明珠的嬌氣,反而從小和他們兄弟幾個一起修練、一起吃苦,麵對暗獸王的軍隊,她還是一樣穿起戰甲,不顧生死,和族人們一起並肩作戰。
然而,很明顯此刻的一切救助都已無濟於事,鮮血還是從他的指縫不斷流出來,慢慢滲開,不一會兒,便染紅了胸腹間本來亮白如雪的長毛。與此相反,她那曾經豔若丹霞的臉蛋,這時卻顯得蒼白如紙,根本沒有一絲生氣。
“大哥……”赤月狼再次喊起來。金月狼回身一把揪住赤月狼的脖子,狂怒地吼著:“喊什麼!那你說該怎麼辦!”他轉回頭看著銀月狼,神色慘然地自言自語:“我們夜闖‘靈獸城’,和眾狗妖大戰一夜才把她從‘暗獸王’手裏救出來,誰知道她還沒見到父王竟然就要死在了這裏!”說著,他竟狠狠咬著牙痛哭起來:“早知道結果是這樣,我絕不會去救她出來,她被‘暗獸王’關著,可能還不至於這麼快就死……嗚嗚……”
這時,在他倆的身旁突然響起了暗獸王那如同惡魔般的嘶啞的狂笑:“這就是不乖乖聽話的下場,哈哈哈哈!就憑你們月狼族,也敢抗拒我的命令。你們的月狼王不老老實實聽命於我,我就捉來他心愛的女兒。哈哈哈哈哈……”金月狼和赤月狼循著聲音警惕地轉身環顧上周,哪有暗獸王的影子!可這聲音就在耳邊,這是怎麼回事?金月狼正暗自驚疑,那聲音又響了起來:“,你們在找我嗎?我的‘分身隱’早已練到了第九層,你們的狼王都不一定能看得到我,就憑你們的修為想找到我,配嗎?練了這兩下子就想從我手裏把人救走,哈哈哈!你們可真會做夢!你們殺我獄卒的時候不是挺厲害嗎?那為什麼我在你們的層層防護下還是輕而易舉就挖出了銀月狼的心肝?啊!那姑娘的小心肝可真幹淨啊!吃起來口味真的不錯,哈哈哈哈!現在知道後悔了,哼!可惜太遲了,太遲了……”
老二森月狼帶著老五地月狼守在距金月狼他們一百米左右的岩石後麵,敵人亂箭密如飛蝗,喊聲大作,聲震山嶽,因而他們根本沒聽見金月狼那裏發生了什麼。
地月狼已在阻擋前一輪圍攻時施放了“狼牙滿地”的必殺絕技,雖說一擊發出,便一舉殺死了衝在最前麵的三百多個紅毛狗妖,致使敵人的隊伍受到了重創,攻勢明顯緩了下來,但這一擊也耗去了他最後一點兒真力,使他再也無法穩穩地站起來,更不要說施放任何法力了。
森月狼天性善良,最不願看到的就是以武力殺傷生命,所以從小父親月狼王教他們弟兄修練時,他總是心不在焉。直到十年前開始,當他親眼看著暗獸王強行侵入月狼族世代繁衍的地域、強占了“靈獸城”,迫使他們月狼族數十萬族人遠走異地,最後在離靈獸城近千裏的“千年荒原”定居了下來,過著艱難的生活。現在暗獸王又憑借武力強逼他們父王、搶走三妹。這許多事,才讓森月狼徹底明白了“隻有武力才能抵抗強敵”的道理。若按森月狼的法力來說,他早就應該遍體鱗傷,麵目全非了,隻因為他除了一般的攻防法力外,還另有一項天生的自我修護神力,能讓他在短時間內自動修複受損的部位,所以他的法力修為雖遠遠不及別的兄弟姐妹,卻能在一夜苦戰後還能顯得毫發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