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遭襲(1 / 2)

再有,他要做皇帝,等太久了,江采東也快沒耐性了。

六年,他給了江予辰足足六年的時間,可連江昊玄一塊皮毛也沒傷到,還繼承了太子一位。不能再靠江予辰了,這次,他要自己動手。

“然後……”江采東繼續交代。

“江予辰呢?”男人問道。

“殺。”江采東的聲音尤為的冰冷。

夜,如墨般的黑,如血般的稠,一場血雨腥風即將席卷而來。

琴妃的屍骨葬在城外西麵的九宮山上,離皇城大概二十裏路這樣,江昊玄約了辰時在城門口彙合。江昊玄先到了,穿了套素服,就一個人,連曲岩彬也沒有帶,他不想外人擾了琴妃和覓兒的清淨。沒多久,江予辰也到了,同是一身素衣,夏以彤跟在旁邊,江采東因身體弱坐在馬車裏。

或許是此行特殊,碰頭的時候,誰也沒有說話,氣氛也莫名的低沉了。

六年,他們最愛的人,竟已死去了六年。六年的時間,江昊玄隻是在府裏給琴妃和覓兒立了塊靈位牌,從沒去九宮山拜祭過。江予辰也一樣,至琴妃下葬後,一次也沒去拜祭過。不是不思念,隻是太痛了。

他和他,都是脆弱的人。一個強顏歡笑,荒唐度日,一個把痛化作仇恨,麻痹自己。

是該麵對了,去見見,他們最親的人。

一行四人,緩緩的向著九宮山前行,身後,是越來越遠的皇城。

“九宮山上的楓樹都紅了吧。”江昊玄望著前方,目光很深很深,他說道。

紅了吧,江予辰也在看著九宮山的方向,眼瞳同是深沉,卻沒有去答江昊玄的話。

夏以彤看向江昊玄,江予辰的身影一起映進了她的視線裏,兩個男人,同樣的神情蕭索,同樣的沉痛。可以想象,琴妃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權、利, 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再過前麵一座茂林,就到九宮山了。

是兩年前黃蜂林那場殺戮,給她造成了陰影?一進到林子裏,夏以彤的神經就莫名的緊張起來。再看其他人,都沒有任何異常。

再往裏數百米,到了林子的深處,茂密的樹木把外界的光線都遮了,外麵豔陽明媚,裏麵卻是陰得很。一陣涼風吹來,夏以彤不由得聳了下肩,同時,把韁繩也拉緊了。

“籲”其他人也一起停住了馬,做戒備狀。

“沙、沙、沙、”就在這時,數千隻利箭從林子的四麵八方射來,密密麻麻,一點縫隙也沒有。

“小心。”江予辰對夏以彤說了聲,跳下馬護在了馬車的車門口。夏以彤和江昊玄也躍下馬,拔出劍,抵擋來勢凶猛的利箭。

利箭無眼,縱使武功再好,也是倍感吃力,江予辰那邊,已被利箭射中了好幾處,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衣襟,卻還是在拚死保護著車裏的江采東。江昊玄和夏以彤那邊快一步,一邊擋著箭襲,一邊往林子裏退,卻也好不了多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予辰,快進林子裏。”江昊玄借樹木做著遮擋,衝著馬車上的江予辰大聲喊道。

還在箭雨裏的江予辰,越發的吃力,耳邊是銳利的箭刺破長空的聲音,根本聽不到江昊玄的話。馬早被射死了,馬車垮向一側,江予辰一個人尚好,若要保護車裏的江采東,就不能離開,而不走,就隻有死路一條。

“害死琴妃的真正凶手,是江采東。”終於,夏以彤衝著江予辰大聲吼道。

她,不想他死。

林子裏,傳來了廝殺聲,箭的數量也在這個時候驟減,卻還有不少朝江予辰射去。

“放心吧,我不會讓他死的。”江昊玄拉住了夏以彤,自己衝了出去。

一切,好像時光倒流,又回到了兩年前的黃蜂林。一支箭射中江予辰的膝蓋,他跪倒在地,江昊玄則是護在了江予辰的前方。箭,尤為的鋒利,尤為的殘酷,江予辰忍著傷,想叫江昊玄讓開,他不用他救。隻是,江予辰的話還沒出口,江昊玄斬斷了射來的十幾支箭,餘漏的一支卻正中他的胸膛。

“王爺。”曲岩彬領人殺了進來。

江予辰扶住了倒下的江昊玄,夏以彤也衝了過來。

“予辰,我的皇妃,以後就托你照顧了。”江昊玄臉色越來越慘白,卻還在勉強的笑著,他看了看夏以彤,對江予辰說道。

“你不會死的。”夏以彤施針替江昊玄穩住心脈,血在他的胸前化開,不是很多,卻是比任何時候都刺眼。

江予辰隻是扶住江昊玄,卻是什麼話也沒說。六年了,他恨了江昊玄六年,終於,他最恨的人要死了,江予辰的心卻是那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