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禦璽愣了愣,一笑:“不用,過年的時候,我爸會安排她們出國去旅行。”省得他媽大過年的作,說一些酸溜溜的話,擠一些惹人同情的淚。
夏絳默然。大過年的,一邊是自己合家歡,一邊是禦璽形單影隻孤零零,讓她心裏也怪不好受的。“要不……你跟我去ZJ?”
“真的?”禦璽聞言立即一喜,這是不是代表他已經通過了夏絳所謂的考察期,可以登堂入室了?不過緊接著,禦璽又連連搖頭:“算了算了,太倉促了,還是下次吧。”
除了一張臉,他現在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怎麼讓嶽父嶽母大人滿意?而且大過年的,向來都是七大姑八大姨們齊聚的場合,少不得要對他這個新女婿評頭論足。最近這段時間,他好好研究了一下夏絳的同輩親戚們,發現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夏宇不提,大舅哥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隨隨便便就能幫他撈一個華視的廣告回來,能量巨大。
夏經哲瞧著不成器,好歹年紀輕輕也支撐起了夏氏華都分部半邊天。
叔叔家堂哥夏致,國際著名鋼琴家,演奏會幾乎走遍了全世界。
堂哥夏非寒,這一代領軍人物,夏氏集團掌門人,標準霸道總裁範兒。人家不止正業幹得好,還有一個設計改裝機車的副業,是圈內很有名氣的玩家。寵妻如命,和妻子戰荳荳是青梅竹馬歡喜冤家,兩個人早婚早戀育有龍鳳胎已經十七歲,目前據說還懷著二胎快要生產。
……簡直是人生贏家……哦對了,工作室馬上要招的宋淺,就是夏非寒家兒子夏勵的對象……他家閨女的對象好像也是華都人,隻是常年在容城發展,為了陪伴小嬌妻上大學……
咦,這麼一想,好像他輩分還挺高,以後會有個同齡人叫他姑父嗎?
(遠在容城的顧泠瀾打了個大噴嚏。)
夏家的男人們都了不得,夏家的女人們也不好惹。堂嫂戰荳荳,堂姐夏立秋,就是他輕食主義和秋色的創始人兼合夥人。在這樣的比較下,目前還扛著“當紅小鮮肉”招牌的禦璽,怎麼也拉不下臉去做陪襯。
本少爺自尊心超級大的好伐。他好歹也要拿幾個影帝視帝工作室擴展成為影視公司手底下簽上十幾二十個當紅新人,才有被拉出去溜溜的資本。
禦璽這麼說,表情裏還有些緊張和惶恐,夏絳也就不強求。大不了,她到時候提前回來陪他吧。
臨近年底,侄女婿大人天生學霸,象征性考完期末考,背著行囊來到了華都。禦璽盼望的騰出房間和夏絳共處一室落了空,因為丁亦銘已經先行離開空了間房出來,而且丁大人不龜毛無潔癖,坦言隨便住,反正等他回來,工作室那邊就裝修完畢,後期隨著工作人員的增加,會另外租房子當員工宿舍。
“你就是宋淺?”禦璽微微仰著下巴,不是他故意要擺出這種傲嬌盛氣淩人的老板模樣,實在是,侄女婿太高!太高!太高!必須讓186的他仰脖子看。
一米九幾的身高,當過CUBA球員,身材好容貌佳還是學霸,據說從小勤工儉學,開發過一款遊戲就賣了好幾千萬,現在手裏還有個挺掙錢的網站……
禦大少想捶桌子:為什麼夏家的人都這麼厲害?連個小輩都這麼牛,還讓不讓人過了?老子要雄起!要強勢!要逆襲!
宋淺微微眯了眯眼睛,略微收起了身上霸氣淩厲的氣息,麵前的男人,長得好看又有些妖異,但是瘦弱的程度,也就比未來的妹婿,病美人顧泠瀾好了些。看在他是自己未來老板兼堂姑父的份上,他還是稍微恭敬點對待。
“是。”宋淺幹脆利落回答。
受到一萬點傷害的禦大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孤傲冷漠的神情,這武力壓迫感,宋淺是夏絳的親弟弟吧?
“你先住這裏,”夏絳把丁亦銘的房間整理了一下,走了出來,自如地安排起宋淺這段時間的工作:“工作室目前人少,都要身兼數職。年前你簽約的消息先不放了,沒有熱度也沒有作品;這段時間,你先把工作室的網絡架構搭起來。”
夏絳說了一段,停了停,詢問宋淺是否有異議。
宋淺搖搖頭。弄個網站什麼的,他直接讓智庫那幫人做就行了。
夏絳滿意:“你的合約,是保底加分成模式。保底這部分,主要是數據運營這塊工作,當然,如果覺得太簡單,以後可以找合適的人把它分出去。分成模式,主要針對你簽約藝人的身份,分成比例是百分之八十。可以?”
宋淺又點了點頭,之前在容城,他已經接洽過一家娛樂公司,分成比例比這個低多了。看來未來堂姑確實很照顧他。
不過老板不是這個好看的弱男?
“合約,我簽四年行嗎?”宋淺額外加了這個要求。以他的能力和才智,他根本就不想往娛樂圈發展。可是,他和夏勵是禁忌之戀,要想得到夏勵家人的首肯,他和夏勵必須要過上四年毫無聯係的生活。他倒是可以忍受,可是夏勵,那個天真甜膩的小子,怕是會因為思念而難受的吧。
……而且,他有些不自信。夏勵是如此地優秀亮眼,他怕四年時光,會磨滅掉夏勵對自己的感情。
要保證在夏勵麵前的出鏡率。
“行,隨時。”夏絳答應地爽快,隨後望了望禦璽:“行嗎?”
老板娘都發話了,當然行!禦璽忙不迭點頭,一臉狗腿相。
“過年你們倆互相照顧點。”夏絳叮囑道。
一想到過年居然要和侄女婿同個屋簷朝夕相對,禦璽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他是家庭有特殊情況,可是侄女婿也不要回家過年嗎?
年三十下午,夏絳隨著家人,去了ZJ,包子也趕上年前最後一班飛機,“衣錦還鄉”。偌大的家裏,除了禦璽和宋淺之外,就隻有醬包這個活物。
頗有些孤單寂寞冷,還有些尷尬呀……自己好歹是老板兼著姑父……這麼安慰著自己,當天晚上,禦璽下廚做了幾個小菜,然後叫上了宋淺,兩個人一起小酌幾杯,算是抱團取暖過年,也算是為宋淺接風。
“以後合作愉快。”禦璽舉杯。
宋淺配合。
兩個人都不是那種自來熟的性格,都頗有傲氣,一開始打交道,頗不順利,直到最後找到了共同的突破口——夏家的男兒(女兒)太難娶了!
“小子哎,明年可要爭氣啊,工作室就咱兩根立柱撐著,要是沒點成績,我明年過年都進不了夏絳家門啊!”小灌了兩杯,禦璽的酒勁就開始上來了,說話推心置腹地。
“我會努力的。”唱歌演戲有些趕鴨子上架,可老板說了,隻要形象好,就有能紅的渠道。
“我太可憐了。”禦璽端著酒杯,兩隻眼睛有點開始水汪汪。
宋淺自然不知道老板有著“過人”的酒品,他以為禦璽這是睹物思人,在這特定的時間地點想念夏絳了,有些感同身受的同時,又有些無語——男兒有淚不輕彈,夏絳不過走了一下午,至於這樣嗎?
他和夏勵已經快三個月沒見麵了。
“我和夏勵要分開四年。”宋淺喝了一口酒,遲疑著敞開心扉,不知這樣是不是可以安慰到對麵那個眼睛紅紅的男人。
“哼,我覺得夏非寒真是變態。”暈乎乎的禦大少毫不講道理地把夏非寒批判了一通,誰讓這家夥處處擺出“我最屌無人超越”的勁兒。“同性戀在國外都合法了,他憑什麼這麼歧視阻撓你們?放心,等明年我去了ZJ,一定幫你好好說他!”
背後說嶽父大人的壞話……宋淺不搭腔。“你和……絳姐,挺適合的。”
輩分好像有些串了,禦璽不去在意,開心地拍了一下桌子:“小子有眼光!我和夏絳,那就是天作之合!我明年一定要闖出一片天地來,然後風風光光上門告訴他爸媽,他們家女兒,以後由我來負責了!我要讓全世界的粉絲都知道,夏絳是我最深愛的女人!我要和夏絳生兩個娃娃,不,三個好了,他們家都是三個三個生,兩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