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菱陌玩的有些大了……她要打著除掉北冥霄的幌子,利用扶搖除掉我。”若怡擰眉。
夜終離點頭,安靜的望著她。
若怡微微抬眸:“你不問我怎麼辦麼?”
“我在等你說。”
於是若怡輕輕的歎了口氣:“我心裏是有個答案的,但我不知這答案是否正確……我怕我的選擇會害了扶搖。”
——如果那樣,且不出意外,那將會是一個不失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計策,且也符合她的行事風格:後發製人,絕地反擊。
——可是,如若失敗……
夜終離依舊沉默。
他善於傾聽。
於是若怡便說了下去:“花菱陌手裏的確有治療青丘瘟疫的藥方,且,按著她的意思,要借扶搖的手來治愈瘟疫,以此轉移我的注意力。因為……她讓扶搖綁了我妹妹。”
“所以你打算將計就計,等青丘瘟疫處理幹淨再對付花菱陌?”若怡遲疑著點了點頭。
“這不見得是個好事兒。”夜終離輕輕擰眉:“花菱陌能蠱惑他一次,就能蠱惑第二次、第三次,難道你不怕他被迷惑了心智,對君箬紫不利?”
“扶搖不會。”若怡含笑:“我了解扶搖,我相信他。”
心裏卻隱隱有了計較。
——扶搖如今的樣子,會不會,還真是難說。
——這些日子,因著扶搖遠在盤絲弦宮,她對他的關心當真是少了許多。她了解的,是從前的扶搖,而現在這個,她了解麼?
夜終離輕輕的搖了搖頭。
似是歎息。
若怡的心便為之空了一塊。
——夜哥哥是察覺了什麼嗎?
同樣是低低的歎了口氣。
——無論如何,她如今麵對的,都不比往日輕鬆。
“如果我插手你的事情,你會介意嗎?”
忽然,夜終離開口。
滿目認真。
那是若怡從未從他眼中見過的認真。用夜終離的話來說,他這麼懶的人,向來是得過且過的。
因為,在他看來,太平往往比真相更重要,他願意做一個糊塗人,以此來維持熾夜仙居那脆弱的平靜。
那樣的認真,令若怡不解,便按著以往對夜終離的印象,隻當他是隨意問了一句,便溫和道:“夜哥哥不是一直在插手嗎?”
那意思便是:不管你和他的關係有多差,他是他,我是我。
夜終離聞言,微微一笑。
“我想跟你借樣東西。”他的語氣很平靜。
若怡挑了挑眉:“嗯?”
便見夜終離抬手指了指她發間的金簪。
那是支舊簪子,因是當年五夫人留下的,故而成色極好,做工也精致。
若怡從小帶到大。
“夜哥哥要它做什麼?”畢竟是多年的舊物,若怡舍不得隨意送人。
夜終離似是看得透她的心思:“隻是借,過幾日定當完璧歸趙。”
若怡這才將簪子拔了,遞給夜終離。
那一瞬,他眼底的溫和讓若怡險些陷入其中,無法逃離。
——當年,可曾有過情竇初開的少女,沉淪在這般溫和的雙眸之中?
——轉瞬思及寒鸞。
——寒鸞的性情大變……可是為了這對令人沉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