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屋頂,熟悉的味道,安靜的環境,這裏不用問,這裏就是醫院了。
薑華躺在病床上,苦笑著晃了晃右手上的手銬,自己的命真好,趕上了穿越大軍,可是這個被自己占據了身體的家夥也太讓人無語了。
來到這裏已經二天了,總算弄清了大概的情況。
這裏是英格蘭的首都倫敦,可是這個也叫薑華的老兄竟然是跑路來的偷渡客,在接近海岸線的時候,被海岸警衛隊發現了,蛇頭凶悍的把薑華等一幹偷渡客都扔到了海裏。
一月的北大西洋,冰冷的海水能夠在半個小時內讓一個體格健壯的成年男子因為體溫過低而失去生命。
不過,這個薑華命好,也許是奇跡,幾十個人中竟然隻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總之,他獲救了,當然,在急救之後,他還是被戴上了手銬,如果沒有任何意外的話,他將在一周後被投進監獄,然後服刑六個月,再被遣返回瓷國。
回去之後,他將麵臨更加嚴厲的懲罰,而且,自己的賭債也很難躲過,那幫家夥不會等著自己用幾十年時間去還債,也許一雙手會是他們的選擇。
房間的設施還不錯,電視裏正在播放著足球比賽,看守他的警員正看得津津有味,讓薑華緊張又興奮的是現在是1994年。
也許是職業的習慣,薑華看的很認真,這場比賽現在讓薑華看來,太沒有水平了,還是典型的英式打法,完全是力量、速度、高度的較量,毫無新技術可言。
“唉,太落後了。”不由自主的感歎了這麼一句,嘴裏卻不由自主的用了英語,很正宗的官方語調。
旁邊的警察很驚訝這個偷渡客的語言能力,顯然他的任務是很枯燥,但是也是輕鬆的,隻要醫生一簽字,這個倒黴蛋就要到該去的地方了,“你也喜歡足球?”
轉過臉,看了一眼這個警察,大約四十幾歲的樣子,高高大大的,很典型的英格蘭人,猜到對方無聊的心思,微微一笑,答道,“沒錯兒,不僅喜歡,還很癡迷。”
“哦,那麼你也看英超嗎?”警察也很好奇,作為傳統的英格蘭球迷,對於他們來說,足球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當然,我非常喜歡熱刺隊。”薑華信誓旦旦的說道。
“天哪,真的?我也是,上帝啊,你知道嗎,我們家幾代人都是熱刺的球迷……”
不一會兒,兩個人就聊得火熱,完全看不出了囚犯和警察的區別,薑華豐富的足球專業知識讓這位警官佩服不已,而他家幾代對足球的癡情也讓薑華感慨萬分。
洋吉利國人就是這樣,一但成為一個俱樂部的球迷,那麼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他的後代大都會繼承他的誌向,同樣成為該俱樂部的球迷,無關成績。
“夥計,和你一起聊天真的很愉快,但是,時間到了,我該下班了,一會羅斯警官會來替班,提醒你一下,那個家夥對足球一無所知,而且是討厭足球,你最好別和他聊足球。”看看時間,似乎差不多了,臨走的時候,他還好心的提醒薑華。
“謝謝你,瑞德,你是一個好人。”對瑞德警官的建議,薑華有些感動,同時,他的內心有些愧疚,他欺騙了對方,其實他最討厭的就是熱刺隊了,一支胸無大誌的球隊。
這兩天他早就摸清了這裏的大概情況,這所醫院就處於北倫敦,北倫敦球迷最多的就是熱刺隊了,那麼負責看管他的警察就有很大的可能是熱刺的球迷,他賭對了。
穿越之前,薑華是國際足聯駐亞洲的教練培訓班的講師,對足球常識當然是信手拈來了。
在醫生進來巡視了一番後,瑞德警官走了,但是代替他進來的根本就沒有穿警服,這讓薑華有些奇怪,洋吉利國人的古板是世界聞名的,像這種看管犯人的警察一定會身穿警服,戴著標誌性的圓盔式警帽,但是進來的人穿著很正式,而且身上絲毫沒有警察的氣息。
看出了薑華的疑惑,很直接的開口說道,“薑先生,不用疑惑,我不是羅斯警官,他現在待在門外,我是一個獨立律師,我叫卡梅爾。”
一聽是律師,薑華多少有些奇怪,自己的處境雖然需要審判,可是根本就不需要律師,無論是多麼神通廣大的律師也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律師,很抱歉,律師先生,您覺得我現在的處境需要律師嗎?為了您的名聲考慮,我想,您更應該尋找機會更大的當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