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山道。
陡峭險峻,山風呼嘯,此時卻有一行人如履平地,飛速而行。
這群人的氣度舉止,讓一些同樣想上山求醫的武者麵露異色,紛紛退後避讓,甚至直接離去。
隻因他們眉宇間不僅有大派弟子那種張狂不可一世的高傲,目光更是森寒刺骨,殺氣騰騰。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眼力,沒有人願意陷入無妄之災中。
“算他們機靈,不然的話,老祖有言,此行可便宜行事,必要時寸草不留!”
為首的兩個男子中,一人滿麵虯髯,頭發披散,此時正不滿地冷哼著,似乎一腔暴虐無處發泄。
“定原局勢動蕩,明心院來勢洶洶,海龍幫也是心懷叵測,形勢不容樂觀。我們這次必須速速拿到驚神玉,回返山門。顧鵬,收收性子,少惹禍事!”
另一人則是身形高瘦,手足頎長,臉容古拙。
他不急不緩的一番話,卻是讓顧鵬不敢質疑,隻得轉移話題:“景希塵有負老祖和靈鶴師伯重托,放跑了楚家餘孽,卻還要讓張師兄為其掃尾,真是死不足惜!”
高瘦男子麵色依舊平靜,淡淡地道:“慎言,景師兄原本築靈有望,是我門三代弟子第一人,這次馬失前蹄,與海龍幫脫不得幹係,非戰之罪!”
“張伯燦,你明明對景希塵嫉恨得要死,現在又來裝什麼好人,真特麼的虛偽!”
顧鵬心裏冷笑,嘴上卻是恭維連連。
天禽老人一身武功都是從獸禽身上悟來,行事作風不免也帶著獸性,講究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因此天禽門內競爭無比激烈,不顧入門先後,力強者尊,誰的實力最強,誰就是大師兄。
張伯燦實力遜色景希塵一籌,原本一直屈居老二,現在景希塵一死,他一躍成為三代弟子的大師兄,顧鵬自然得巴結著。
不過沒幾句,顧鵬就停下,目光如電,唰的一下落在遠處的一方青石上。
張伯燦更在他之前,氣機感應,鎖定了那道負手而立的高大身影。
“天禽門的畜生們,老夫恭候多時了。”
當那衣衫飄飄的身影轉了過來,顧鵬和張伯燦卻是神色一變,齊聲道:“楚義?”
前者無比詫異地道:“你的武功不是廢了嗎?”
後者則是麵色一沉,咬牙切齒地道:“海龍幫!”
如果說此前隻是懷疑,現在神完氣足的楚義則是確定無疑的證據,海龍幫,此事沒完!
“拿下!”
顧鵬性烈如火,一步踏出,驀然間一聲長嘯,聲波如浪潮,洶湧澎湃。
楚義隻覺得眼前一花,顧鵬已殺至身前,勁風狂湧,巨大的壓力就如一座巍峨山嶽崩塌下來。
此乃象牛推山靠,貼身搏殺,凶悍絕倫,顧鵬更是納海中期的強者,換做以前,一個照麵就能占據先機,甚至重創楚義。
然而這一次,楚義鎮定自若,身體突然一旋,如雲龍遨遊天宇,迫來的勁氣竟是立刻分割,彌散四方。
“怎會!”
顧鵬氣勢一滯,瞪大眼睛,滿是驚詫。
象牛推山靠最講氣勢,身未至,勁已行,但此時對方那輕描淡寫的姿態,卻讓他生出不可撼動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