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一直都沒有睡著覺。
其實,之前張少飛的離去,對我是一個打擊,我曾經一度認為,我不會再和什麼人談戀愛,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好好地談一個有結果的戀愛。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要怎麼愛下去。
唐棠覺得我可張少飛可以重新開始。“他成熟了,你也找好位置了。”
我更覺得無所適從。
我覺得我們現在缺少了一種水到渠成的感覺。
“你呀,就是太不隨心所欲了。哪來的這麼多彎彎繞繞。隨性做人吧,你才多大。”
“我心已死。”
“你怎麼還不去死啊。”她氣得瞪我。
我在內部通訊器上找宋樂成,他不在線。中午問Ellen,她說宋吻休假了。
“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休假,一周左右。可能是回家了。”
“他家不在這裏?”
“不在。他是S市人。”Ellen說的頭頭是道“他每年都會固定歇兩個年假,一個是現在,一個是清明節。好像都會離開北京。”
Ellen對他的研究還是挺透徹的。
Echo說“會不會他有個女友在他老家?”
“我覺得不像。”Ellen說“每次他休假回來,臉色都很差,像大病了一場似的。而且情緒很低落,雖然肯定不會影響工作和同事溝通,但是特別明顯的,他的心情不好。要是和女友HAPPY回來,怎麼會這樣。”
很快,就應驗了Ellen所言非虛。
他回來後不久,我在英語課那裏碰到他,跟他打招呼,他禮貌回應。我們一起下樓,他還是送我到地鐵,路上卻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跟上次有說有笑的簡直天壤之別。下車的時候,我跟他說再見,他隻點點頭,就走了。
我還沒轉身,就聽到一聲緊急的刹車,他的車直直的刹住,原來是他的車前突然跑出了人,他可能注意的晚了才那麼猛烈地刹車。我趕緊跑過去,那個人已經穿過馬路走了,他伏在方向盤上,一隻手好像扶著胃部。
我拍著他的車門,下意識的拉了一下,竟然拉開,我趕緊問“你沒事兒吧Keith?”
他歪頭看見我,直了直身子“你怎麼還沒走?”
“我聽見刹車聲,看見你差點撞到人。”
“沒事。你走吧。”
“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此刻他的臉色蒼白的嚇人“病了?”其實,今天看見他,就已經發現他狀態不好。
他瞅我一眼,換上個輕鬆的笑“你和Johnny和好了沒有?”
他隻是想岔開話題。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今天有點精神恍惚。
我說,你要是不舒服,就不要開車了。
他好像緩過來了一些說,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不放心地看著他,“你叫個會開車的朋友過來開車載你回去吧?”
“恩。你走吧。”他又讓我走。
“要不,我找個人幫你開車回去?”我想起他之前提到車禍重傷,也許剛才的小事故讓他有點心虛了?
“你認識什麼人麼?”
“恩。”我問他“我叫他過來?”
“好。謝謝。”
我把叫了我爸,他是個熱心腸,很快打車過來了。宋樂成對我爸表示感激,然後他去了副駕駛,我坐在後座,他說了一個地方,我爸正好認識。車子就開了過去。
他在車上跟我爸聊著,聲音不大。
我爸也看出他不舒服,索性說,“你不舒服,休息一下。”
他笑了笑,然後靠在那兒不說話了。
我給我爸指路,我爸嫌我繞遠,反而走了條近路,還告訴我不要瞎指揮。我和我爸經常這樣說話,宋樂成在這個過程也沒有吱聲,我爸放低聲音說,他好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