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說“他怎麼天天三明治啊,吃不煩。”
張少飛問“你上次說Keith正在處理個大CASE?”
“嗯。”唐棠點頭“上周好像還出差去打官司,外地有個事兒好像弄的挺大的。商業機密,就不跟你多說啦!”唐棠說著,忽然電話響起了,我看她表情就知道是誰打來的,果然,她站起身衝我們擺擺手走了。
唐棠一離開,張少飛湊近我說“你喜歡Keith?”
我一驚。
“上次他送你回家。而且接你下課。”
我說不出什麼,居然。
“所以,你不能接受我是麼。”
“不是因為他。”
“那因為什麼?”
“張少飛?”我看著他。
“哇,你直呼我全名,這麼嚴肅。”他打趣。
“咱們做朋友吧。”
他聽了這話,有一陣沒說話。然後有些抑鬱地看著我“重新開始不行麼?”
我搖搖頭。“其實,不跟我在一起,對你來說,並不是那麼難。”
“你喜歡Keith是不是?”他又問我。
“與他無關。”我又說。
“你和Keith不合適。”
“我比你清楚這件事。”我跟他說。
宋樂成給我的建議是,給張少飛一個機會,我沒有這麼做。
宋樂成後來幾乎再沒去過我家,我媽叫了他幾次,他不知真的因為在忙那個大CASE還是借口,總之他沒有出現過。
甚至,在英語課堂上,也沒有見過他。
他好像突然就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在工作上,除了在郵件列表中看到他的名字,兩次例會他都沒有參加。我後來了解到,那個他在處理的CASE的確很棘手,因為是幾個經銷商聯手告公司,已經到了上庭階段了。他有兩周都沒有回京。
再看見他,都快過去一個月了。他走進英語課堂的時候,我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看到我坐在那裏,微微笑了一下。他好像瘦了,他那天穿了一件休閑毛衣,袖子那裏卷著,領口,袖子露出裏麵的襯衫,下麵是一條合身的牛仔褲。他和老外互動地講解著公共交通的話題,老外很風趣,他補充得也很到位。
他在那天教室的燈光下,顯得表情特別生動。
那一瞬間,我突然走神了,我突然覺得,我好像,喜歡他。
他不再去我家,我有些失落。
他不來課堂,我也有些惆悵。
他突然出現,我有些激動。
他走過來的時候,我有些不淡定了。我看著他,不知道表情是不是自然。
“你好久沒來上課了吧?”我的聲音還正常吧。
“嗯,最近老出差。叔叔阿姨好嗎?”
“好哇。我媽昨天還說,你怎麼一直沒去呢。”
“跟他們解釋一下吧。”他說。
“嗯。”
“你怎麼樣啊?”
“還那樣。”
“給Johnny機會了麼?他有沒有愛你如生命啊?”他笑著問。
我心裏有些糾結。
“我給了他機會。”我說。做朋友的機會。
“那好哇。”他點點頭。
我瞅著他。然後說“今天還搭車,到地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