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蛟很鬱悶,任何人若是經曆了他所經曆的事情,那麼這個人都會覺得鬱悶……
他死了,死在一場車禍中。
是的,
王蛟在一個夜雨天駕車駛回家,因為雨大打滑,外加又是昏暗的朦朧大雨天,即便街邊有霓虹燈招牌,在這樣朦朧的大雨裏,視線依然隻能看出十米開外,於是在一個轉角處,他與轉角駛來的另一輛車猛的撞在了一起,不單如此,沒戴安全帶的他更是被直接拋出了車窗外,硬生生鑲嵌入了街邊的高壓變電箱中,整個人哼都沒哼一聲就被燒成了焦碳,這一下真是神仙都救他不活。
“媽的,這是什麼車啊,安全氣囊呢?若是我還活著,去告這廠家,一定要告到對方破產為止!”
王蛟懸浮在半空中約莫十米左右的地方,他看著下麵鬧哄哄的場麵,整個人依然是歇嘶底的不停大叫大鬧,從他被拋出車外,鑲嵌到高壓變電箱中時,在那一瞬間的拉扯感中,他整個人就已經站在了身體外,一絲痛覺都沒有的看著自己**被燒成焦碳,是的,他現在非常確定這個世界是有所謂靈魂的,而現在就是以靈魂的狀態看著這個世界。
從車禍發生起,一直到警察與救護車來到時,期間隻花了十多分鍾時間而已,依照這個城市的交通與現在的時間天氣等等來看,這些警察和醫生倒也算是敬職,但是無論他們多麼敬職,
王蛟卻已是死定了,他也隻能非常鬱悶的看著下方一切,從圍觀群眾不停打著電話,到警察們到來救出了另一輛車裏的人,還有呼嘯的救護車將這一男一女送去了醫院,期間竟然沒有一人去關注他的**……雖然那已經變成一團還在冒著火花的焦碳,但是好歹他還是苦主啊,這個世道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喂,同誌,你們好歹也把我的身體從那高壓變電箱裏給弄出來吧?再這樣燒下去,估計那些給屍體整容喪事一條龍也不用做了,直接搓一搓就可以當骨灰了……喂!”
王蛟實在是看不下去,他從半空中飄了下來,直接飄到了一個看起來是隊長的警察身邊,同時也大聲的咆哮著道。
但是非常可惜,無論他喊的聲音有多麼大,這個警察根本就聽不到他的聲音,隻是在那裏皺著眉頭沉思著什麼,直到另一個警察來到他身邊道:“王隊,剛才那一男一女的身份已經確定,他們的身份證都在各自的錢包中,男的名叫王蛟,女的名叫林玲嬌……那個女的是副市長的女兒,剛才通過她的手機已經確定了身份,副市長說馬上趕來,還說……”
名為王隊的警察約莫三十來歲,他皺著眉道:“說了什麼?你倒是說話啊。”
警察看了看周圍,然後湊到王隊耳邊道:“副市長說,把交通攝像頭裏的內容暫時封存,等他來了再說……”
王隊的眉頭跳了一下,他也低下聲來對這名警察說道:“馬上和局長聯絡,讓他把交通攝像頭的內容封存,然後……”
王蛟聽到這裏時,心裏已經是片冰涼,這裏是十字路口的轉角處,交通局肯定在這裏安置了交通攝像頭,專門拍攝那些違規車輛,剛才他駕駛的車與這輛車相撞時,交通攝像頭肯定是拍攝了全景,按照道理來說,這樣的雨夜天,能見度又那麼低,雙方相撞後肯定是都有責任,但是現在他是當場死亡,而且還可以說是屍骨無存,那麼另一方肯定是要擔下大部分責任,卻也沒什麼大不了,最多賠償一筆錢財罷了,但是對方的身份居然是副市長的女兒,而且看這樣子對方肯定是要動用一些潛規則……換句話說,他的家人幾乎是得不到什麼賠償了,甚至還可能倒打一杷,把責任全部推到他這個死者身上……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真是痛到極點,正所謂惡從膽邊生,當他心裏痛苦到極點時,看向眼前還在商量如何處理這場車禍的兩個警察,他真是恨不得立刻殺掉他們才好。
“去你媽的!”王蛟心裏痛苦,憤怒,懊惱,種種情緒真是無法發泄,他終於忍不住一拳狠狠打向了那個王隊,但是讓人更加鬱悶的是,身為幽靈的他隻能從眼前人身體中穿了過去,根本是連一丁點觸碰都沒有,這種無力與痛苦讓王蛟更是絕望了,讓他狠狠的仰天狂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