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千洛說過就算,將他棄之不理,身軀悠悠然飛出了大殿而去。過了半響,待確定千洛真個離去,山蠻大能像是充滿了力量,再次憤怒叫罵開來,一時間心頭悲憤欲死:以他在山蠻族高高在上的身份,即使被人族大能給擒獲,因為他軀體強悍無法滅殺,也不過將他禁錮在這兒,用星火幽炎慢慢煉化他,並沒有讓他受什麼非人的虐待,而今被千洛如此淩辱,真個羞憤莫名,幾不欲生。
“小賤種,有一天你落到我手裏,不將你生吞活剝,靈魂燒煉成灰,我就不是山蠻族大能。”山蠻大能的怒嚎,震得整座大殿都微微晃動,玉盆噴吐的火焰也是一陣搖曳。
對這一切,千洛卻是毫不放在心上,心清氣爽出了大殿,想了想又不放心,站在入口破碎的洞口處,伸手掐訣,識海“天命宮”內“大羅承星盤”碾盤滾動般一陣緩慢旋轉,一條湛藍符文彙成的光柱噴流而出,落在洞口上,形成一麵偌大光鏡將洞口給正正堵住。
滿意看了看,千洛連連點頭,自覺山蠻大能即使能夠再次分化出神魂分身,而沒有一月兩月之功,也休想輕易能夠破開這麵光鏡,況且剛才還被他活活將眼珠給撬了個幹淨,他費了這麼大力氣、這麼長工夫,將山蠻大能眼珠給撬個幹淨,可不僅僅為了貪財,更為了重創於他,讓他短時間內恢複不了。
抖了抖袍袖,千洛悠悠然飄過甬道,來到前殿。
此時寧家弟兄被山蠻大能吼叫驚醒,爬起身,不顧自身傷勢未愈,掙紮著就要衝到後殿,見千洛迎麵飛來,頓時大喜。
千洛“嗬嗬”一陣輕笑:“造化,造化,我原本正愁咱們怎麼掩蓋那條血髓玉礦脈的秘密呢,咱們剛剛滅殺了嚴、林、吳、鄭幾大家族,接下來宛羅城那些借著為這些家族複仇、暗中打著不可告人目的的心懷不軌之徒,必將瘋狂反撲而來。一旦他們湧來白沙亭城,憑他們一個個比狗還尖的鼻子,咱們這條血髓玉礦脈的秘密就怕是遮掩不了多久。而真個被他們得知,可並非我們之福,畢竟眼下咱們力量太弱,根本保全不了它。嘿嘿,哪曾想,此處居然有這麼一個天賜的寶地,用之來轉移那些心懷不軌之徒的視線卻是正好,真可謂天助我們啊。”
看著千洛得意莫名的嘴臉,寧家弟兄越聽越迷糊,一臉不解。
千洛一笑,招手讓寧家弟兄近前,附耳對他們交待了一番話。
寧家弟兄臉色漸漸變得大為興奮,連連點頭。末了,寧英抬頭道:“這麼說,接下來主公你……”
“不錯,時間緊迫,接下來我將前往宛羅城,見識一下那些魑魅魍魎,關鍵是給弟兄們拖延一下時間。”千洛看著大殿內的三百血繭道,“真正要用這處寶地轉移那些餓狼的視線,起碼也要等弟兄們將山蠻精血給徹底融合,而這至少需要月餘的時間。你們記住了,一旦弟兄們破繭而出,就立即給我傳信,按照咱們的約定行事。”
見千洛為了三百甲士能夠徹底融合山蠻精血,不惜以身犯險,趕往宛羅城,寧家弟兄心頭感動,堅定點頭。
告別了寧家弟兄,千洛飛身出了這處神秘宮殿,騎著“獨角墨狼”,向著“白沙亭城”飛馳而回。
宛羅城。城主府陶家宏偉氣派的正殿。
陶家家主陶榮身著雪蠶絲袍,袖口用銀線繡著富貴花圖案,腰束銀帶頭戴紫金冠,一身正裝,端坐在殿中紫檀鑲嵌血玉的官帽椅上,雙眼微閉,神色平靜,似乎正在養神。然而他額頭“突突”直跳的青筋,將官帽椅扶手捏得“咯吱”作響的雙手,以及無風自動“呼呼”拂動不已的袍服,都充分暴露出他的內心實則並沒有他表麵表露出的這麼平靜。
實則陶榮的內心,此時也正個怒火中燒,殺機如潮,唯一的念頭就是跳起身來,將殿內坐在下首的那老王八給活活砸成肉醬,然後再一口氣衝去白沙亭城,將進城看到的所有人統統砍掉腦袋,屠殺幹淨,至於害死自己愛子的那小子更要千刀萬剮……
過了足足盞茶工夫,陶榮長長吐出口氣,鐵青的臉色慢慢平複,無風自動的袍服也完全柔順低垂下去,睜開雙眼,冷冷道:“傳韜兒來一趟。”
坐在陶榮下首官帽椅上,一名身材幹瘦、生有一撮花白山羊胡的年老天命師,聞言頓時也暗鬆了口氣,一隻手按住不受控製不住哆嗦的雙腿,另一隻手則忙著擦拭額頭的不住滲出的豆大汗珠,一雙小眼偷看著陶榮的臉色,情知自己這條老命算是保住了。
殿外怒目橫眉侍立、一直殺氣騰騰逼視著殿內山羊胡年老天命師的甲士,聞言立時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