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武元師手中拎著的天命師不過民爵修為,趙宗師臉色更是難看,對兩名武元師邀功的神色就視而不見,盯著那天命師,冷道:“你是什麼人?與千洛什麼關係?”
“嚴度,白沙亭城城主、嚴家家主。”這名民爵天命師靈袍粉碎,脊背上被砍了一條恐怖傷口,血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卻強自掙紮著站直身軀,傲然對趙宗師道。
“哦,原來你就是嚴度。聽聞千洛滅了你全家,你卻反而對他忠心耿耿,誓死不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許你是怕遭到他的報複,我明確告訴你,我乃來自洛邑領趙家的弟子趙宗師,實力你也看到了,有三名男爵、一名子爵,足以保你、以及你的家宅平安了。怎麼樣,投靠我吧,隻要將你知曉的關於千洛的一切事情都告訴我,我不但給你嚴家報仇,滅了那小子,以後還繼續讓你擔任嚴家家主、白沙亭城城主,並且將他的家業給你一半,如何?”趙宗師居高臨下看著下方的嚴度,如同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蠅蟲,一邊開出了自己的條件,接下來就一副靜待嚴度跪在自己麵前,宣誓投靠自己的架勢。在他看來,世間什麼都是虛假的,隻有裸赤赤地實力、無比豐厚的利益,才是真正真實的,胡蘿卜與大棒齊出,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反抗。
然而,今日趙宗師注定要遇到一個足以顛覆他以前根深蒂固認知的人。
嚴度也是鬱悶,帶人去追殺林願之,進入林家密地,差點死在了山蠻大能的神魂之下。好容易逃了一條性命,返回白沙亭城養好了傷勢,此時千洛趕去宛羅城,要離與一幹甲士都在密地吸納山蠻分身精血,他接手了打理藥田與藍鐵礦脈,哪曾想今日返回白沙亭城與方牧野商議如何出售新一批的藥材與藍鐵,居然又遇上了趙宗師,被他的武元師砍了個半死,真真是運背到極點。
“這位大人說的坦誠,如此我也不打虛言,你殺了我吧,三姓家奴,我嚴度還不屑為之。”嚴度平靜地道。
趙宗師眉毛一挑,臉色真正訝異了。他身後的子爵天命師、趙家的供奉之一道通,年歲過百,見識廣博,不像趙宗師那麼淺薄,知曉世間還是真有人能夠做到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的。眼前的嚴度,一看他的神色,再聽他平靜的話語,顯然是一個極有主見,並且意誌堅定的人,想從這種人口中掏出有用話來,可是太不容易。
果不其然,趙宗師冷酷一揮手,他手下的武元師二話不說,“喀嚓”一聲脆響,一腳生生將嚴度的一條左腿給踹斷,慘白的骨頭茬子刺破筋肉,暴露出來,鮮血更如雨狂噴。嚴度麵色一下青白,渾身不住劇烈哆嗦,額頭汗珠更滾滾而落,卻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我就看看你能夠硬氣到什麼時候。”見自己的大棒策略居然真不起作用,趙宗師越發羞惱,恨恨又一揮手,那名武元師“桀桀”怪笑著,又將嚴度另一條腿給踹折,並且腳尖不住狠狠碾動,將他大腿給碾成粉末。
嚴度終於頂不住,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嚎發出,徹底昏厥了過去。
道通歎了口氣,一揮手,兩道銀光打出,射入嚴度眉心,嚴度就此一個激靈,一下完全清醒了過來,兩條斷腿的劇痛像是被放大了十倍,無比清晰傳入他的大腦,昏厥做不到,隻有生挨,直痛苦欲死。
“你、你殺了我吧,折磨爺爺,算、算什麼漢子。”嚴度嘶啞著嗓音道。
“這才是剛開始呢,我就要看看到底這個世上是不是真有鐵打的硬漢。”趙宗師冷冷道,“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就是最後僅剩一個腦袋,人也絕對死不了。而折磨你也就罷了,連同你的妻子、兒子,我統統都不會放過,就在你麵前活活折磨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