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如火,熱浪陣陣來襲。
李墨凡閉上眼睛,五息之後,身體調整到放鬆的狀態,每個細胞都緩緩的張開,開始吸納宇宙能量鑄體。
江文欣看到這一幕本來就震驚不已,然而,看到少年平靜的臉,眉眼之間透著一股不可抗拒威嚴,她也不敢上前打擾。
站在不遠處的歐陽浩微微一愣,眉頭微蹙,有些不解。
台下的眾人更是詫異,他們不知道這個少年要做什麼,為何坐了下來,但是他明顯感覺到場中氣氛緊張,仿佛凝結了一般。
隻是一瞬間,李墨凡便感覺到一股狂暴的能量進入體內,渾身禁不住一陣燥熱。
然而,這隻是開始,更加灼熱的能量不斷進入體內,他的身體越來越燙,肌膚變成血紅色,仿佛有熔岩在皮膚下湧動。
在他的體內,似乎有灼熱的岩漿在流動,汗水從肌膚剛冒出來就變成一股白氣。
別人流汗,他流出來的直接是蒸汽。
他渾身就好似一個大蒸籠,滾滾白氣四散開來,遮天蔽日,這一景象好生壯觀,然而,人們卻更加茫然。
李墨凡的意念進入道宮,原本一片碧波蕩漾的海水,此刻洶湧澎湃,仿佛海嘯一般,而在水域之上,雲朵正在燃燒,仿佛一把野火落在枯葉之上,烈火熊熊。
無論火焰多麼凶猛,卻依然被下麵奔騰的海水擋住,水火不相容,一個天上,一個地上,相互對峙。
天空中的火勢不斷變強,一股狂暴的、熾烈的氣息在他體內震蕩,仿佛要將他的道宮焚燒成灰燼,好在下麵的海水波濤洶湧,抵擋住一波又一波的火勢。
雖然,他還沒有完全自燃,但是他的身體卻遭受著前所未有的鑄煉,熊熊火焰仿佛鑄鐵一般,將他的身體燒的通紅,那可是來自太陽的狂暴能量,別說是人細胞,即便是鋼鐵也能瞬間被融化。
然而,幸運的是,被熾熱的火焰煆燒的身體,在海水的冷卻下有迅速凝練,一來一往他的身體如打鐵一般,身體不斷被鑄煉。
百煉成鋼。
人們清晰的感覺到,那些霧氣籠罩之中,仿佛有一座火山在噴發一樣,一股熾熱的氣息不斷擴散,比夏日的陽光更加熾烈。
“什麼情況?”
人們臉上的表情震撼異常,這時候才漸漸明白,這個少年,竟然是要在烈日下鑄體,要知道,這樣做的人他不是第一個,但從來就沒人成功過,而且沒有人能堅持超過五分鍾不自燃的。
他已經坐在那裏十分鍾,還依然是霧氣籠罩,像是一個大蒸籠一樣,沒有明火燒起來。
操場上一片寂靜,所以人從開始的震撼,漸漸轉變成驚恐。
歐陽浩一退再退,他能夠感受到那個位置強烈的高溫,他不敢靠近,連他體內的源力都跟著狂暴起來,他真擔心離的太近自己會不會燃燒。
李墨凡的細胞不斷的吸收烈日能量,這一刻,他的身體仿佛墜入熔爐中,那狂暴的火焰似乎要將他焚燒。
細胞承受了難以的想象的千錘百煉。
他已經控製不了身體,那些狂暴能量自行湧入細胞,不斷錘煉他的細胞,細胞內的雜質早已焚燒幹淨,基因藍圖結構不斷重組,然而還是不能適應這樣的高溫,他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這一刻他就想找個水潭跳進去。
“這樣下去,他就算不會****,也會被燒壞吧?”有人忍不住驚呼。
誰也幫不上忙,甚至連靠近都不敢,狂暴的能量太過強大,隻能靠他自己撐下來。
然而,誰都知道,烈日下鑄體必死無疑。
很多人慢慢低下頭,不忍再看下去。
江文欣也低下頭,眼淚從眼角滾落,她有些後悔沒有阻止歐陽浩和李墨凡那場戰鬥。
“墨凡?”雷大力想要衝上去,卻被人攔住。
“天啊,竟然能堅持這麼久,這少年到底是怎樣的體質?”********,美目中盡是震驚。
李墨凡神智越來越模糊,識海中到處都是火焰,他已經看不清楚周圍的情況,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剝離身體。
現在身體已經不受他控製,他想停下來根本做不到,這下他終究是相信了,看來沒有人能夠在烈日下鑄體。
歐陽浩看著熊熊燃燒的李墨凡,嘴角抽了抽,想笑卻笑不出來,這一刻他的心情無比複雜,換做是他絕對沒有這樣勇氣。
忽然間,他有些欣賞眼前這個少年,雖然同窗三載,他沒有真正去了解過這個少年,沒想到那個被他瞧不起的窮小子,竟然有這樣強大的勇氣,竟然會在他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王雙兒默默的低下頭,看著正在忍受煎熬的少年,眼中一滴透明的液體緩緩滾落,她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指關節發出脆響。
誰能改變這一切,誰能讓他體內燃燒的火焰熄滅掉?
道宮之中,火焰越來越熾烈,似乎快要將道宮焚毀。而碧海中央,那一座古樸莊嚴的宮殿,穩穩的懸在哪裏,紋絲不動,即便是怒濤洶湧,即便是烈火焚天,他依然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