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色(2 / 2)

越是高檔的小區,業主之間越是冷漠,在這樣的小區裏,莽撞的去注視其他業主,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如果盯著別人看久了,就會上升為一種冒犯。下了出租車,一路上女人沒有說話,隻是倚靠在唐璜身上,唐璜知道她並沒有睡。

在女人的適時提示下,唐璜站在了一扇門前。他一點不關心這個房子與女人是什麼關係,隻要這個女人有這個房子的鑰匙就好。房間很整潔,不時出現的小玩意讓這個屋子多了不少女孩兒氣,隻是這種氣質與懷裏妝容成熟的女人並不相稱。

唐璜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去琢磨這間屋子的布置,因為此時女人已經纏住了自己,像一棵攀纏在樹幹上的藤花。唐璜當然不會像樹幹一樣一動不動,兩人很快就翻滾在客廳當中的沙發上。真皮沙發與浸著汗的人皮摩挲的聲音格外奢靡,隻是很快就被女人痛快的呻吟蓋了下去……

清晨,穿透了白色窗紗的陽光格外柔和。能在七八點的時候被陽光照進臥室,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寸金寸土的城市中,一縷清晨的陽光無疑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賣點。從昨晚進了這個屋子開始,唐璜與這個女人就再也沒有一句對話,兩人都是心照不宣,一切進行的都是那麼默契。女人比唐璜早一步起床去了浴室洗澡,聽著浴室稀裏嘩啦的水聲,唐璜穿戴整齊起了床。

這個房間的臥室有兩個門,一個通向客廳,而另一個則通向陽台。唐璜打開陽台的門,陽光便擠了進來,打在光潔的地板上映得整個屋子都愈發的亮堂。慢步踱向陽台,唐璜看見了一輪無比蓬勃的朝陽,以及朝陽下漸漸蘇醒的城市。

被陽光微晃的目光一轉,一株長勢異常旺盛的蘭花映入唐璜的視野。唐璜流連過許多的陽台,自然也見過不少的窗台植株,蘭花並不少見,唐璜也並未多想,長勢如此自然是主人照顧得當。

唐璜目光流轉,從植株的葉稍一直看到根部,一塊黑色的事物引起了他的注意,輕輕的拂去上麵的沙土,那是一塊半埋在花盆中的黑色石頭。自幼就喜歡收集各種石頭的唐璜不由得摳出了石頭。掂量一下,比一般的石頭要重很多,就是一塊同樣大小的鐵塊也不應該有這種分量。

唐璜從來沒有在***時工作的習慣,也從來不在這種時候盜取女人的東西,但這隻是一塊石頭而已,隨手便把石頭裝入口袋。

“該走了。”唐璜如是想。

每次夜晚的瘋狂過後,清晨的這段時間總是唐璜覺得最不愉快的,畢竟兩個隻有過一次瘋狂經曆的人,在脫離了那種氣氛之後的清醒麵對,很多時候都隻剩下尷尬。唐璜覺得自己理解女人在浴室這麼久是什麼意思。

唐璜剛剛關上這扇也許以後永遠不會再來的門,女人就穿著睡衣走出了浴室。緩步走向陽台,摩挲著蘭花肥厚的綠葉,剛剛洗過的手被綠葉襯得異常光潔。

女人久久的望著朝陽下的城市,完全沒有留意到花盆中多了一個小坑,也無從記起那塊本就不起眼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