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三天以後,總經理搶救無效,去世了。琴在公司的中層會議上宣布了對總經理的缺席處理。而這時,美歌繼任總經理,郭慶良的任命下來了,琴的組長也接替了。郭慶良的心一點也不興奮,他覺得自己在短短的半個月中,好像換了一個人。老科長對郭慶良說,科長不好幹,你要做什麼事都必須要和老周商量。他對你有意見,你也要把鋒芒收藏一下。當科長不像當組長,風風火火的。一個經濟科有幾個組,二十多個人。很複雜,我到現在也弄不清楚誰是老周的知己,誰又是檢察長信任的人。有人說你是檢察長的人,更有人說你是市政法書記安插的人。我都沒興趣去分析你是誰的人,我想,當個公正的檢察官,給老百姓謀點正氣就足矣。老科長走了,留給他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和一把搖搖欲墜的椅子。
郭慶良從昆明回來好幾天了,就跟美歌同床共枕了一個晚上。美歌說,這兩天處理舅舅的喪事,再加上公司的事,我已經分不開身了。郭慶良說,我理解。美歌擁抱住郭慶良,咱們和解吧,舅舅去世了,你就是我的依靠。在你的感情上我動搖過,也失望過,可畢竟沒人代替你。後來,我聽琴說才知道,你確實沒有參與舅舅的案子。我有誤解你的地方,但你也確實傷害過我。
一天晚上,美歌處理完公司的事情,給強打個電話,說,我對不起你。強說,我聽說了,你是典型的中國人,你是自做多情然後是自做自受。我宣布要和你競爭,你不是我公司的對手。你帶著一幫傳統的僵化的人和我鬥,能鬥的過我嗎。公司欠的六百萬你怎麼還上,就憑你的電子公司那點家底。我要讓你輸的慘敗,讓你知道我強的厲害,也是美國思維的厲害。美歌把電話拽了。沒一會,強又打開電話,說,我忘了通知你了,你公司準確說,你的得力部下有一多半已經在我這了,王總副經理是我的顧問,於紅現在是我的助手,她說很了解你,很能知道怎麼把你們製於死地。美歌衝著話筒說,你是個雜種。
郭慶良發現琴很少和他說話,他問琴,你怎麼了?琴說,你是我的科長,和以前不一樣了。郭慶良驚詫地,和以前哪不一樣!沒兩天,琴給郭慶良打手機說,後天我就結婚了,你是不是當我的證婚人。郭慶良說,那麼快?琴說,趁著股市反彈,牛市正旺,我們結婚最合適。房子是他花錢買的,晚上,打開窗戶就能看見街道上的車燈在閃爍,像人的眼睛。郭慶良說,你變了。琴說,我變幸福了。因為有人愛我。郭慶良沒再說什麼,他總也忘不了,那次在夜影下,琴一扭一扭的臀部,還有琴在他摩托車後麵爽朗的笑聲。琴說,我以我愛人的名義開始炒股了,很刺激。郭慶良說,他給你指導?琴說,不,有時候我也指導他,在股市上沒有專家一說,隻有運氣和機遇。郭慶良拿手機的手在顫抖,你還能有精力辦案子嗎?琴大笑,這是兩回事,我炒股是碰碰我的運氣,我辦案子是我的本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