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紅走過來接車時,在王小紅泛光的眼鏡後麵,常道看到的是一雙期待而忐忑的眼睛。常道麵向著王小紅舉起自己的拳頭揮了一下。麵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的王小紅走了過去。那已不再是一個因為在倒樁時因撞杆出線而惶恐不安的女人了。
但願這個支持能給她帶來好運,常道回頭目視著王小紅走上考場,等待發車。
自從了解了王小紅的過往,包括她父親的造車生涯,常道很認可王小紅的父親王路,那是個可能真正稱為男子漢的人,一個充滿創造欲望的強者。王小紅不管和奧丁有什麼關係,那怕她是亞瑟神族轉世常道也希望她能順利過關。
接下來似乎檢證了常道的祝福,常道走過長長的車道等待區,回頭望去,王小紅駕駛的考試車不緊不慢在場中移動。如一條多年養的閑散的金魚在狹小的缸中自由自在,在杆中穿梭遊戲。
穿過場地通道回到待考點,常道滿懷笑意。
“謝謝您,教練。”常道恭敬地向等待室中坐著的向教練微笑著致謝。
“你去把奧丁叫來。”教練對常道說。
“奧丁重考機器出毛病了吧。”常道嚴重懷疑奧丁如果想過關絕對是輕易的事,可是他自願放棄神力憑一介凡人感悟人生,那對不起凡人遇到的麻煩就是這麼多。
教練對常道說。“保樂是一個反應敏捷的學員,平時訓練總是輕鬆過樁,他的車速也是最快的。每次過樁總是用5分鍾就過完樁,這次突然的失敗令人奇怪。
常道雖然是一個內斂的人,現在走起路來也有鬆鬆自得的感覺,穿過考試等待區大廳通道找到學員。
奧丁正在一旁與學員聊天。
奧丁:“第一遍時,我踩了一下刹車,一看怎麼滑啊,倒到最後,告訴我回起點。沒辦法重來吧,小心地點刹車。那個場地有坡啊,如果不踩刹車那車停不下來,教練對我說,你可嚇死我了。”
“歐廳,教練叫你呢,過去重考。”沒有什麼比此時的奧丁心情更加激動的。考試失敗的苦悶正折磨著他。常道這一通知讓他精神一振。
“老常,誤報啊,你看手機鏈反光啊。”
奧丁鬱悶著一臉無奈的對常道說。沒想到失去神力的奧丁也品嚐到了凡人的失敗,體會到刻骨銘心的挫折感。
“沒事,接著再考啊!”
奧丁又有機會上場了。
奧丁這次上場,又誤報了一次,或者是失敗了一次,後來終於過關。
最後的小孫上場,在5號場地中失敗了兩次,依然被定性為誤報,在接下來經過教練的努力在6號場地又試了兩次,常道在下麵看著遠處的考試場地上小孫一次一次沉重的身影出現在考試車前,又一次又一次遠離場地,直到最後那一刻小孫失敗了,一共考了五次。
倒樁考試回來,小孫坐在駕駛室內,常道一如既往地坐在車後,在一向低調做人的脾氣個性下,常道內心依然沒有過分的喜悅,大家一起訓練了這麼久,畢竟在一個戰壕走過來的。曾經一起聽過教練怒吼,一起吃過飯,一起用車,突然之間有人掉了隊,心理總是高興不徹底,沒有全勝的快樂。在離開考試現場時,小孫將王小紅的泡沫板(座墊)扔在了車外,那一幕似乎宣告一個人徹底告別一種生活方式的快感,也許在兩個女人的內心深處,並不象男人的交往那麼直爽,總是在暗地裏相比較著,小孫在幾個男學員的心中,依然是一個愛說愛笑的女人,突然冷下來,反而覺得失意的不隻是她一個人。
回程中,最鬱悶的當然是小孫,車開回市裏,到了汽車站點,教練將大家拉到公交車站點,大家分乘出租車返回家中。
小孫考暈了。學員們議論著,是啊,換了咱們一次次考也蒙啊。
衡量一下,當時狀態,常道覺得自己也不能自豪,絕對把握的過樁。當然一次性過是最好的選擇。失敗苦果沒人願意品嚐。“其實要是倒樁時不誤報,小孫也能考過去。”趙東點著一隻小煙吸了一口深沉地說。
“大姐就是誤報的,如果不是誤報也過了。”
“嗯,平常練的時候練的也不錯啊,後來幾天每天都能過去。”
“我們是不是得請請教練”趙東說。
“都回去了,人還不齊,還是等以後再說吧。”說話的是考上大學的幾個學生,看來他們也的確不準備學了,眼看著到了月底就要開學了。
在兩天後,常道再次上車,這次的教練還是向教練,車開往訓練場地路上,新來的八個學員是另一輛車的。隻餘下趙東,奧丁,王小紅和常道。其它人都去上大學了。向教練帶出的這批大學生學員就這樣離開了,也許他們再參加學習或考試那將是某個寒假或者是明年暑假的時間了。不知將遇到什麼樣的教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