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詭役——白衣醫者(1 / 2)

溱水灣,一個可以仰視到高高在上的子桑宮的族落。

“爺爺,族長每個月都帶族人給子桑宮獻貢品,為什麼族裏有了疫情宮主卻不管我們?”溱水灣裏一戶隻有爺孫兩人的小屋中,才滿五歲的無屽張著大大的雙眼不解地看著木椅上的爺爺。

“無屽呐,咳咳,記著,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質疑宮主……咳咳……”老木爺一手輕撫著自己的胸口,一手笑著拍了拍孫子的腦袋。

“可是族人有好多都染上了詭役,辛大夫又沒有辦法治病,在這樣下去……”無屽的聲音哽住了,在這樣下去,爺爺可怎麼辦啊!

這次的詭役來得很是奇怪,感染上的都是七旬以上的老者,自然,老木爺也沒能逃過。不過,卻也正因為如此,患詭役的病人才沒有被特別的隔離,詭役是不會傳給那些患者年輕的家人的。

“咳咳,無屽呐,你是個男子漢,不要老是哭鼻子,咳咳……”老木爺刮了一下無屽的鼻頭,“還有,我和族長說好了,咳咳,他答應以後會照顧你……”

“不要!我不要!”無屽大聲地哭了出來,“爺爺不會有事的,無屽要一直跟著爺爺!”

“無屽,咳咳,怎麼不聽爺爺的話!”老木爺佯裝生氣,“你是存心想氣爺爺嗎?咳咳……”

“不是不是!”看到老木爺生氣了,無屽連忙搖頭,一邊用小手抹掉了臉上的淚水,“無屽聽話,無屽不哭!”

“這才是爺爺的乖孫!”老木爺笑了。無屽到底還隻是個五歲的孩子,好哄!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在原本寧靜的午後略顯唐突。

無屽聞聲從老木爺的懷中爬了出來,小跑著去開了門。

“即墨姐姐!”門外站的是住在隔壁的即墨。即墨平日裏很少和其他的族人來往,除了老木爺這對爺孫。

“無屽乖,姐姐是來給爺爺送藥的!”即墨笑著摸了摸無屽的腦袋,提著手中的藥碗便進了屋。

“即墨,咳咳,你哪來的藥啊?”老木爺奇怪地看著即墨。族裏唯一的一個大夫由於搞不清這詭役的性情根源,一直都沒敢給族人開藥才對……

“是從外麵來的一個人,他很厲害,服了他給的藥,已經有不少人都開始好轉了!”即墨笑著將藥碗遞給了老木爺,“老木爺,您也快趁熱喝了吧!”

“外麵來的人……咳咳,好,我這就喝!”老木爺接過麵前的藥碗,仰頭一口氣便喝了下去。

“這藥味道怪怪的……咳咳……”老木爺擦著嘴樂嗬嗬地朝即墨道,“即墨,多謝你還惦記著我這塊老木頭啦,咳咳,哈哈……”

“老木爺,您這哪兒的話!”即墨拿過老木爺手上的空碗,順手給老木爺撫了撫脊背,“晚一點我再端一碗過來,這藥喝上三碗病就能好了……也不知那個外來的人靈不靈……”

“這幾年外麵的人倒是不大進溱水灣了,咳咳,竟然來的還是個大夫,咳咳……”

即墨笑著點頭,“是啊!”

老木爺喝完藥之後麵色立馬便紅潤了些,看來那藥倒的確是有些作用……

“即墨,你帶無屽出去逛逛吧,咳咳,他這幾天都陪我悶在屋裏,小孩子悶壞了就不好了!”

“好,老木爺你就歇著吧,我帶著無屽出去玩玩。”即墨俯身拉起了無屽的小手,“無屽,跟姐姐出去玩好不好?”

“好!”無屽見爺爺叫即墨帶自己出去透氣,聽話地點了點頭。

即墨和無屽走出門後,老木爺看著關上的木門,剛剛強擠的笑容一下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和不解。

族裏已經沒有人記得了,老木爺到溱水灣之前是一個醫術頗高的大夫,對這一帶的藥草也是極為熟悉。本來詭役出現之後,老木爺也就打算任命了,可是為何,卻會有一個外來人在此刻出現,而且還帶著解詭役之毒的解藥?然而最讓老木爺不解的是,除了解藥,剛剛即墨給自己喝下的藥中卻摻雜有另一種險惡的毒……此毒若分三次服下,發作之日差不多是在一月之後……

老木爺歎了口氣,族人的命反正本來就不在他們自己的手上,那多活一個月少活一個月的,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和自己一樣的族人,在那些大人物眼中,本來就不值什麼吧,老了,無用了,便會被用各種法子殘酷地丟棄……

“即墨姐姐,就是那個大哥哥嗎?”無屽拉著即墨的手,剛蹦跳著穿過一條小巷便看到了那個正被一群族人圍著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此刻正忙著將身前大鍋中的藥湯一碗一碗地盛好交到周圍族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