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鐵石所砌的十丈圍牆嚴嚴實實的包裹著這座府邸,烏黑的牆體把月光都吸收了,使這座府邸仿佛遺世獨立,又有一種震撼人心的威嚴。
紅漆銅鎖的大門,左右兩旁是身穿盔甲的侍衛守著,門的上方是一塊牌匾,上麵深刻著‘城主府’三個字,橫掛著一條白色布匹,兩朵白花,兩盞白色燈籠。
腳步聲從府中傳來,由淺到深,一行人走到門口停了下了腳步。
四個人,兩男兩女。
“劉城主不必再相送,到這裏就行了。”青衣男人拱手說道。
“這段時間麻煩慕叔叔了,若不是慕叔叔幫忙主持葬禮,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白衣女子感激地說。
“劉城主喚我慕青就可以了,我與老城主乃是忘年之交,受到老城主的不少照顧,這些是我應當做的。”慕青看著對麵的女子,黑夜也掩藏不住那絕色麵容,現在卻有一絲哀愁爬上眉頭,任何人見了都會生出一絲憐惜之情,希望自己能替她撫去悲傷。“人死不能複生,劉城主節哀啊,老城主離開時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你這樣沉浸在悲傷中卻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那個老人給慕青親人般的溫暖,兩世為人,更看重這些純粹的感情。這個女子是老人唯一的女兒,慕青在心裏發誓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聽到慕青生硬的安慰聲,白衣女子感受到所包含的關懷,心中感動,點頭,做出一個笑臉道:“我會振作起來的,多謝慕…我還是叫你慕青吧,你就像以前一樣直接叫我雪伊好了,叫劉城主就太見外了。”
慕青微微一笑,拱手道別。
“那雪伊要照顧好自己,慕青在此別過了。”
慕青的身影漸漸遠去,雪伊身邊的少女看著雪伊的目光還在跟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嘟著嘴,不滿的說:“小姐為什麼要對那個慕青這麼客氣,不過是一個沒有絲毫修為的廢物罷了。若不是靠花言巧語取得老爺的喜愛,現在連踏進城主府的資格都沒有,比統領他們差遠了。”
雪伊知道她一直都對慕青不滿,也不見怪,隻是歎了一口氣,神色複雜地說:“孤身來到這個城市,短短五年取得這份龐大的家業,就算擁有父親的支持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大概是老天的妒忌吧,剝奪了他修行的資格。”
入夜了,街上冷冷清清,隻有幾個行人,都行色匆匆地趕著回家。這條路不是繁華區,遠處兩條街外熱鬧非常,那些有些閑錢的人大都會在夜間的時候去那裏消遣。
城裏的路算是比較平整的了,不過慕青還是覺得馬車有些顛簸,不知是習慣了前世平穩的汽車,還是現在的身體太弱。
馬車內比較暗,慕青調整了一下身形靠在壁上說:“夢英啊,這段時間也多加注意了,老城主離開了,沒有老城主的庇佑我們就像是個手持黃金的瘦弱幼孩,有很多人眼紅著我們手中的這塊黃金。雪伊還沒有站穩腳步,她沒有幾十年鎮壓榕城的威嚴,也沒有老城主的絕世武力,想要庇佑我們也有心無力,現在能靠的隻有我們自己了。”
馬車裏很暗,隻有那雙眼睛有一絲明亮,不過那眼神中卻帶著些寒冷。
葉夢英沒有絲毫的懼怕,沉聲道:“這個幼孩不是普通的小孩,他的懷裏有一把匕首,他還會殺人,想搶這塊黃金的人都要有被殺死的覺悟。”
慕青發出一聲輕笑,閉目不語。
沒人知道慕青有多少錢,但是榕城的人都知道慕青的錢絕對不會少,慕青絕對是榕城中最有錢的人之一。五年時間在榕城中紮根,慕天客棧遍布整個榕城,慕天拍賣行的利潤更是讓人眼紅,涉及各行各業,沒人知道他有多少產業。可是慕府卻顯得太過平常,雖然是很寬廣,不過太過樸素,與他的財富地位不符。
走下馬車,頭有些暈,身體還是太弱了一點,每次坐馬車的時間長一點身體就會不適,扶著馬車站立一會兒。抬頭看著天邊的月亮,有些出神,喃喃自語:
“今天是月圓之夜啊,八月十五團圓日。”有些傷感,不過來到這裏近二十年了,慕青也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咦,這是…”
葉夢英聽到慕青的驚訝聲,隨著慕青的目光向天邊看去,看到的是一輪血紅色的月亮。
“血月!”
慕青麵色凝重,這絕不是正常的天體現象,隻一瞬間皎潔的月亮就被染成了血色,那血色太濃了,簡直就像是在上麵塗了一層厚厚的鮮血!更詭異的是月光還是那樣潔白無瑕。
血月隻持續了一彈指的時間,讓人覺得那隻是個幻覺。
驚訝也隻是那一瞬間,慕青馬上就釋然了,這個世界又不是地球科技世界,這個世界不簡單,這是他早就知道的。這個世界有武道,不是單單強身健體的武功,而是修煉到極致能劈山裂地的武道!
再說了,就算有什麼事也不是他能管的,現在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