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顧自己?他媽的!到底誰才是隻顧自己的那個!看著眼前這個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理所應當四個大字的女人,趙仲文第一次了解了千萬隻草泥馬在心中奔騰是個什麼樣的感覺了。
見趙仲文沒答腔,羅緒放緩了語氣,繼續說著那些讓他厭惡的話:“趙仲文,我知道我傷得你很深,我知道你恨我,可感情的事誰能控製,傷害是相互的,你又能保證你從來沒傷害過我嗎?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為什麼你不能放下,我隻希望我們就算沒有愛情,看在我們從小就認識的份上,做回朋友不行嗎?我隻不過是想得到祝福而已,為什麼你不肯給我?你知道嗎,就因為你的逃避,我要承受多少責難,就連我的爸爸,現在都對我愛理不理,甚至我的婚禮他都不願參與,仲文,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我承受不了太多的,算我求你還不行嗎?“羅緒說著,眼淚慢慢落了下來,配上那張美麗的臉龐本該是讓人心疼的,可此刻看在趙仲文眼裏卻像是一種威脅了。冷笑著想說點什麼,卻不料張嘴的竟是薛涵。
“你從小就很受寵吧……”完全無關的一句話讓羅緒有些發愣。
“獨生子女?”薛涵還在繼續:“不對,這個問題收回,這個年代幾乎都是獨生。也對,看你的個性就不像有兄弟姐妹的。”
“你什麼意思?”眼淚瞬間挺住,言語裏的防備變得濃重。
“不明顯嗎?那我說清楚點,一般來說,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不會在這麼個大晚上跑到人家家裏胡鬧,吵人休息,所以我的總結就是我不歡迎你,請你離開。還有,你不用不服氣,這屋子我在住,我就是屋主,我讓你走你就得走,至於你跟趙仲文的糾葛,我不管,你們想談,行!請滾出去談!當然他願不願意跟你出去那就是他的事了,我不會幹涉,所以,請你現在、立刻、馬上滾!“看著女人的臉變了又變,暢快感油然而生。薛涵不由得挺了挺背,從剛才就十分看不慣她的盛氣淩人,現下終於說了自己想說的,實在舒坦!聽到這麼豪不客氣地逐客令,任誰都不好意思再多呆,看著女人灰溜溜地離開,薛涵迫不及待地充上去關上了大門。好笑,實在是好笑,薛涵抵著門悶聲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麼?”
“笑你!”薛涵回過身朝著趙仲文走過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笑你沒用,笑你被她那樣搶白都不還嘴,你還是男人不是?還有你的眼光,嘖嘖,我一直以為能讓你念念不忘的一定是個特別的女人,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嬌嬌女。我還以為…………”以為你會不一樣,哼!也是,男人,能有什麼不一樣。
“你用不用這麼狠,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嘴巴這麼凶殘。”應該生氣的,長這麼大就沒被人這麼數落過,可為什麼他隻覺得新奇——這樣牙尖嘴利的薛涵是他沒見過的。
“算了,我不說了,你們的事我也不清楚,本來我就不該出聲的。”要不是拿他當朋友,自己才不會管這檔子閑事。
所以她這是在“保護”自己嗎?就算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還是選擇幫他嗎……當這樣的想法鑽進了趙仲文的腦子,突然之間,剛才的煩悶一掃而空,隻是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凝重。
趙仲文不說話,薛涵便有些擔心,歎了口氣,向前走了一步,竟是將他的頭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肩上:“如果真的很難過,我把肩膀借你,沒事的,就算是男人也不可能永遠堅強,我不會笑你的。”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趙仲文說不出來,奇特,好像隻有這麼一個詞可以形容了,不客氣的將頭埋在了薛涵的勁間,身體輕輕顫抖著,不在哭,而是笑,是了,這一刻他隻想笑,也終於笑出了聲。
“薛涵,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