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前些日子西域進貢來一顆龍睛寶石,聽說是價值連城的玩賞物,臣妾想要一睹風采。”鶯鶯用這張傾城皇妃的臉蛋,嫵媚的聲音,魅惑著皇上。
但是……臉蛋不是她的,皇妃的身份更不是她的,聲音也是她出色的口技模仿出來的。
“愛妃為何突然想要看龍睛寶石?不過朕要看你表現如何,再給你拿來看。”
鶯鶯覺得皇上的笑有些淫邪,心裏有些怯怕,畢竟這次不是小任務,一旦失敗小命不保。
是的,她並不是真的皇妃,而是江湖中的神秘盜竊組織中的一個小傀儡罷了,她要完全遵從組織頭目的命令。因為頭目看中了那個價值連城的貢品,所以讓她冒著生命危險,趁皇上帶著愛妃出宮遊玩之際,秘密劫持了皇妃,又讓鶯鶯易容她的樣子偷取寶物。
雖然鶯鶯不會武功,但是易容術精湛,配合出色口技,無人能及,這也是她在組織中的價值所在。
組織中高手繁多,承擔了劫持皇妃的任務,等鶯鶯得手寶物,便會被他們以奇門遁甲的神功解救出來。隻要鶯鶯不失手,計劃很完美。
鶯鶯想到這些,就像吃了定心丸,心裏踏實很多。但是當她再次對上皇上的眼神時,想要說話時,臉上又閃過一絲膽怯:如果失手了怎麼辦?
是的,組織隻告訴她成功得手後會怎麼樣,卻沒有給她失敗後留個退路。萬一失手,組織也許不會再管她,任自己死在天子手中,無能為力。
也許這就是她的命吧,一個小小傀儡,奴仆一樣卑賤的性命,就算死了,頭目也不會有太大的遺憾。自己隻是他盜寶的一個工具,而像自己一樣的工具實在太多了。
就好像自己名叫鶯鶯,是組織給的名號,卻連個姓氏也沒有,隻是一個被編了號碼的工具。
從小在組織長大,頭目看中了她的聰明機敏,才教了易容術,而她卻自此以為自己是頭目不可缺失的一步棋子。她冷笑著搖頭,既然能教出一個易容高手,還可以培養千萬的易容高手,自己的分量其實很輕微。
鶯鶯想了半天,歎口氣,命運如此,順從天意了。這才走向皇上:“不知皇上想讓臣妾如何表現?”
“愛妃今夜沐浴更衣,回房等朕拿著龍睛寶石前去找你。”皇上淫笑著,因為最喜歡這位妃子,所以才在會帶著她出宮遊玩,所以才甘願搏美人高興拿出龍睛寶石哄她。
鶯鶯看看窗外,已經是黑夜了,皇上的意願不好違抗,再說也是第一次騙取皇上的寶物,沒有前例,所以行事謹慎,不敢有半點差池,隻得順從退下。
因為不是在皇宮,所以屋裏不會有那麼多宮女伺候著。唯一的幾個宮女也被鶯鶯趕出去了,因為她不習慣在洗澡的時候也有那麼多人看著,其實也是害怕那些宮女看出自己的身體與皇妃的不同之處。模樣可以易容,但身體總不能改變吧。
鶯鶯將身體浸在灑滿花瓣的水中,但是她的臉卻不敢浸入,哪怕沾上一點水也不可以。
因為她易容所用的並非人皮,而是宣紙。
組織曾經教過她,易容最好的材料是活人皮,是活生生的從人身上撕下來的,嘶拉一聲,鮮血淋淋,因為它擁有絕對的持久性,易容之後毫無後顧之憂。而宣紙,沾上一滴水可能就掉了妝容。
但是鶯鶯從來沒有用過活人皮,因為覺得自己沒必要殺人,她做任務從來都是幹淨利索,手腳敏捷。同時也是不忍心,她一想到那種皮與肉分離的場麵,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覺得自己做不出剝人皮的殘忍手段,也可能是因為之前的任務都太過成功,讓她還沒變成那樣一個惡魔。如果讓她失敗一次……
鶯鶯突然開始興慶自己,雖然身為傀儡,卻沒有被那些行屍走肉同化,仍然有著屬於自己的思想。雖然與組織裏的一些殺手生活在一起,卻沒有變得一樣冷血心腸。
美人出浴,黃鶯鶯穿好衣服,看著銅鏡裏的人,欣賞著:皇妃果然貌美,難怪皇上對她神魂顛倒,不過騙取寶物也要靠你了。一會拿到龍睛寶石就迷暈皇上,卸下妝容放暗號,等待組織裏早已預備好的高手接她離去,這樣任務就完成了。
正想著,門被溫柔的推開,是皇上帶著一成不變的笑走進來。
鶯鶯恭迎上前,嬌嗔道:“皇上可還記得今晚答應臣妾的事情?”
“當然,朕把龍睛寶石給你拿來了。”
鶯鶯一把奪下,這珠子晶瑩剔透,閃閃發光,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眼睛,難怪叫龍睛寶石,沒準真的是神龍之眼呢。這果然是個無價之寶,比夜明珠的觀賞價值還高。她死死握在手心,就像在握著自己的小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