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已過,玄紫寧還沒有入睡,她披著一件外衣,靜靜地站在二樓臥室的落地窗前,目送著一輛賓利車漸漸駛離了她家的大門,自從她爸爸十年前自殺身亡後,這個自稱是她爸爸的生前好友就會隔三差五地來到她的家裏,美其名曰“照顧”她們母女,但隨著年齡的增長,玄紫寧再也不相信那些騙人的鬼話,她知道她的媽媽早已經淪落為這個男人的情婦,而她作為女兒卻是敢怒而不敢言,因為她怕傷了媽媽的心。
玄紫寧今年剛剛過了二十二歲生日,是雲海大學鋼琴表演係大四的學生,雖然父親早年因為公司破產而自殺,但是她這些年的生活依舊過得很富足,這不得不說是那個男人的功勞,可她一想到這些可能都是媽媽用身體換來的,她就越發痛恨自己的弱小和無能。
轎車已經駛離了紫寧的視線,可是她依然站在窗前久久不能回神,她的神情哀傷中帶著堅定,她發誓從現在開始,她要保護她的媽媽。
直到東方亮白,紫寧才沉沉睡去,因為今天是周末,所以她這一覺一下子就睡到了下午兩點半。
她睜眼看了看手表,覺得時間還早,正想翻身再睡,這時住在她家的表姐殷倩倩推門走了進來:“你這個大懶蟲怎麼還不起床啊?”
“倩倩姐啊,快進來!”紫寧有些不要意思地坐起身,笑眯眯地說道。
“紫寧,你今晚有空嗎?”殷倩倩一進來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今天晚上?目前還沒有安排,怎麼了,倩倩姐有事?”
“額,是這樣的,我們公司為了歡迎新入職的員工特別在今晚舉辦一個化妝舞會,可是原本定好的那個鋼琴師臨時有事來不了,所以我就想起了你,我知道你的鋼琴彈得很好,不如你就幫幫姐姐,這可是我去程氏之後接的第一個策劃案,我可不想把它搞砸了。”殷倩倩麵露乞求的看著紫寧。
“原來是這樣,可你也知道我不想跟程氏扯上任何關係。”因為那個隔三差五就來她家報到的有婦之夫,正是程氏國際投資集團的董事長程浩然,而殷倩倩也正是仗著這層關係才在程氏國際的企宣部謀了一個助理的職位。
“我知道我有些為難你了,可這次是化妝舞會,你可以帶上麵具,沒有人能認出你來的,而且我知道你在偷偷地找兼職做,所以你就當這次演出是兼職好了,隨後我會把三千塊的出場費如數都打到你的賬上。”
提到錢,紫寧有些心動了,雖然她這次賺的還是程氏的錢,但畢竟是自己勞動換來的,和那種嗟來之食還是有區別的,所以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看在倩倩姐的麵子上我就勉為其難嘍。”
見她答應了,殷倩倩鬆了一口氣,她總算是完成了部長交給她的任務,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部長點名邀請紫寧去舞會上彈鋼琴,但她隱隱有一種預感,也許這一切都跟那個即將在今晚露麵的程氏太子爺有關。
想到這裏,殷倩倩討好地坐到了紫寧的身邊,問道:“紫寧,你認識程旭嗎?”
“程旭?不認識,他是誰啊?”
“他就是程氏國際的太子爺啊,聽說他昨天剛從美國回來,好像還是個黃金單身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