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氣氛很活躍,卻是很詭異。因為嘰嘰喳喳的都是小三在跟孫凝說話,你一言我一語,然後你一顰我一笑。林落完全沒有融入進來。小三故意說道:“是吧,林落。”
林落顯然是被這麼一問給問住了,尷尬的站在一旁。小三又在暗罵自己幹嘛多事。“沒事,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林落哦了一聲,隻有小三能夠聽見自己的小心髒不爭氣的沉了下去。小三告訴自己,一定要相信林落。
在這種氣氛下,這頓飯吃得不是多麼的痛快,好在一頓飯快要吃到尾聲的時候,鄰桌來了一個可愛的小姑娘。大家都樂嗬嗬的跟小姑娘開著玩笑:“叫姑姑。“孫凝說道,不過聽到小三後麵的話,孫凝的臉都要黑了。“叫姐姐。”
也不知道究竟是被別人平白的多了一輩的孫凝更加尷尬,還是在稱呼上吃虧的小三更加的尷尬。
最後,其樂融融。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之間就流逝了。暮然回首的時候,都不敢相信。
小三站在父親的身前。憔悴的伏在床頭,本來回來是要帶著林落一起回來的。思量了大半天最後還是罷了了。隨便收拾了一下就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若不是醫院發來了病危通知單,也許小三和母親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情。
還在昏迷中。
一路舟車勞頓,小三還來不及休息。就趕緊拉住了主治醫師,想要了解具體的病情。主治醫師是個額前禿頂,看起來大約五十有餘的中年人。做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借一步談。
小三擔心的看了看病床,還有坐在一旁拉著父親手內疚的母親。
“這病,我說句不好聽的話,能不能治好隻能聽天由命了。”
直到現在,小三還不清楚父親到底是什麼病。隻得再次的問道:“請問我父親得的是什麼病呢?”
“腦瘤。”
小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腦瘤”她不敢相信。但是仿佛以前做的一切都得到了解釋。可是她寧願父親是個負心的男人也不遠聽見命隻能掌握在老天受傷的悲戚。
老天向來不會留情的。
就像全身的力氣被抽空似的,全身提不起來一點力氣,腳壓根抬不出去。
這才發現,其實最痛苦最難過不是痛哭流涕,而是想要痛哭流涕,而自己那心已經沒法在流淚了。怕,怕這次是最後一次流淚。
入夜
林落接到電話。電話裏麵靜靜的,發不出來一絲的聲響。林落急切的問道:“小三,你說話啊,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要哭啊。”
可是,小三除了嗚咽,就隻能嗚咽了。林落不舍的,不願意掛電話,就默默的聽著小三的嗚咽。
“沒事了。”
“真的沒事?”林落狐疑的問道。
“恩,真的沒事了。”
可是林落怎麼想都不對勁,小三這種性格倔強的人絕不會輕易的向別人展現自己柔弱的一麵。即使那個人是林落。
也請了個假,去找小三了。
電話打不通。
幸好林落是來過這裏的,也就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往小三家裏奔去。林落的心一下給涼了下去。
沒有想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院落裏一陣蕭瑟。
小三說:“你說為什麼子欲養而親不在。”
林落隻好靜靜的摟住小三,不說任何話。可以感覺到,胸膛已經被眼淚給浸濕了。
“你說為什麼不會有一直陪伴下去的。”
“傻丫頭,我會一直陪伴著你下去的。”
“可是總是會有人先走的啊。”
“不要想的那麼多,至少我們還有好幾十年的時間一起廝守,一起笑,一起哭,一起鬧矛盾然後我跪搓衣板。”
難的的,小三不在那麼的悲戚了。隻是哀歎了一聲。
喪禮如期的舉行。小三的父親既不是政界精英,也不是商業大佬,來的都是除了親戚就是街坊鄰居。
人的生命就是這麼脆弱,也許一抬頭還是意氣風發,再一低頭,就在也看不見走過的腳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