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天空,微暖的風吹起來他的發梢,從雲層射出的光線在他身後彙成了一抹黑影,頎長的身材在照射下被拉扯的更為修長。
他靜靜的站著,連呼吸也輕的似乎沒有人站在這裏,隻是一抹幻影,一動也不動,隻是微微抬頭望向遠方,過了良久良久,就像天地間的時間也停止流動,終於在他那麵無表情的臉,看到他的那兩張好看的薄唇微微蠕動,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歎息,那一聲歎息隱藏著哀,思念,絕望,可又在須臾之間,在他的眼神裏看到了堅定。
晚上的七點,公司的人已經是零零散散的離開了,我推開大門,往家裏的方向走去。夜晚的街道,暈黃的街燈下擺著林林種種的地攤和臨時搭建的小吃店,而這些貨主則在努力的吆喝著,垃圾零落滿地。
唉,現在的人還真是沒有環保意識啊!想必在家裏也是邋邋遢遢,要是他看到了家裏這麼髒,一定會微微皺起眉毛,然後冷冷的瞪你,指使你做事,末了會加一句白癡。
想著想著,不禁笑出聲,淚珠在眼眶裏慢慢的滴落,不甚在意周圍的目光。我想他們大概以為遇到了一個又哭又笑的女瘋子吧!
你還好麼?好想你,不在你身邊,是不是自己每天去做飯,打掃屋子?
還是她在你身邊把這些都準備好了,像我曾經做過的事?
是否還是那麼不愛笑?對她也是這樣,不會吧?畢竟她……
我離開了,再也看不到你,明明知道你心裏麵有人了,那個人不是我,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奢望的想,我離開了,你會不會有一點點的想念我,哪怕隻是一點點,心裏可有我呢?
清冷的月光微微照在地上,像一絲銀帶,纏繞著茂密生長的翠綠葉子,也纏繞著每一個人的心裏,淚珠滴落在地上泛起了一朵水花,清風輕輕的吹,望著天空上的一輪皓月,思緒飄到了幾個月前的事。
亞洲國際大酒店。
在這個金碧輝煌的五星級大酒店的18樓,我微微倚在過道的牆壁上,傳入耳邊的是:“嗯,唔啊,嗯嗯,快點,再快點,啊啊!!~~”女人嬌喘的呐喊聲,混雜著男人悶重的吼聲,以及床板發出嘰嘰呀的聲音。
“唉,煩不煩啊。每天都叫這麼大聲,沒見過叫床叫的像你們這樣的,可憐我每天都要飽受你們魔音灌耳之苦,還有損壞酒店設施啊!”我小聲的抱怨著。
我叫葉月婷,是一名實習生,在酒店裏做台班,做著瑣碎、單調的工作。
今天輪到我值晚班,低頭看看手表,“啊,又過12點了,差不多該來吧!”抬頭望向走廊的盡頭。
吱的一聲,門被打開,一個女孩慢悠悠的走向我這邊。
“交給你了。”把台班記錄賬本交給她,道了句再見轉身離開。
我不喜歡她,因為她總是遲到,喜歡在人背後嚼人耳根子,自視甚高。匆忙換下工作服,快速跑向車站,深夜的街道已散去了不少人群,隻剩下頭發染成五顏六色的混混成群結伴的喝酒和三三兩兩走過的行人。
奔至車站附近的地方,看到我要坐的夜班車還沒到,停下直奔的腳步,慢慢的走著,一手捂著、平息著我因跑動而拚命跳動的心髒,大口大口的喘氣,一手撐著牆壁走向車站,忽然聽到背後尖銳的刹車聲。
不會有哪個倒黴的人要被撞倒了吧?
緩緩的轉過頭,入目的是刺目的光線,直射得眼睛,眯著眼好像看到有一團散發強烈光亮的物體向我這邊急速的疾行,身上感到重重的衝擊力,腦袋晃了晃,身體仿佛在雲霧之中,輕飄飄的。然而意識失去的時候,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我不會就是我口中的倒黴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