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了它,輕輕地撫摸,雖然它已墜落,但依舊是這麼的迷人。
他輕輕地彎腰,將這枯葉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後對著它笑,癡癡的笑。
“你愛上了她?”大師又問。
“嗯……。”仁傑這次選擇回答。
“你看清自己的心了?”
“嗯……。”
“那你現在懂的什麼是愛了嗎?”
仁傑還在看著地上的楓葉,楓葉慢慢地隨風滾動,他的視線就隨著它飄蕩,並保持著溫柔的微笑。
“嗯……,就像我愛這楓葉一樣,我不能阻止它飄蕩,因為那是它的宿命,但我可以隨著它一起飄蕩,它落入黃沙,我就與她一起落入黃沙,她沉入大海,我就與她一起沉入大海,它若落葉歸根,我就這樣看著,永遠看著,因為它的微笑讓我無所畏懼。”
秋風吹來,枯葉像是受到了召喚,在仁傑的腳下打轉,於是,他笑的更加燦爛。
“秋去冬來,落葉歸根,一切都是注定,你隻需記得,愛是付出,不是索取……。”
大師說著,慢慢遠去。
孤獨的仁傑還在站在秋風中,看著地上的楓葉,就像看著小靈天真的眼睛。
但他已不再孤獨。
冷月站在慕容府宏偉輝煌的大院裏,月光裏的銀沙在她的身上跳動,就像她悸動著的心。
慕容尚德的屋子就在前方,不知為什麼她忽然不敢進去。
以前,她進這間屋子跟進自己的家一樣,她也曾無數次想著能永遠呆在這屋子裏,自由自在,不管天荒地老世事變遷。
可這一回,她如何都邁動不了步伐。
心中好像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東西,似一抹滄桑的背影,又不像是背影,似一股感覺,又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月兒……!哈哈,你回來了,太好了,是不是拿到‘大悲咒’了?”
一位一身白衣的青年從屋子走了出來,相貌英俊,舉止不凡。
他就是慕容尚德,冷月的未婚夫。
若在平時,冷月肯定會像一隻歡騰的麻雀,蹦跳著投入男子的懷抱。
可這回她沒有,她沒有精神,她忽然覺得對什麼都失去了興趣,隻有心中那抹不住縈繞的影子。
“啊?哦,還沒有。”
慕容尚德的臉一下子變了,變得陰沉,就像天空忽然飄來的烏雲。
“怎麼會沒有呢?這麼長時間了,你到底在外麵幹什麼?”他說。
冷月沒有回答,她已獨自超前走去了,低著頭,若有所思。
“我到底是怎麼了……。”她這樣念叨著。
看著冷月的背影,慕容尚德眯起了眼睛,旋即,他的臉又掛滿了微笑。
“沒關係,回來就好,哈哈,來,讓我看看有沒有變瘦……!”他大笑著跑過去,就像一頭餓狼,一把將冷月抱在懷裏,然後疾步向屋門走去。
冷月沒有反抗,平時她一定會先跟他打鬧一番才會滿足他的要求,可這回,她什麼都不想做,她還在想著那個問題。
屋裏滅了燈,月光透過白色的窗紙映了進去,滿地滿牆的銀沙搖曳。
冷月睜著眼睛,看著屋頂的虛無。
慕容尚德跟以前的每一次一樣,著急地,熟悉地解開她的衣服,露出她雪白的肌膚。
涼意拂過肌膚的時候,冷月打了個激靈,心中那個影子一下子清晰了。
那竟然是仁傑的身影。
於是,她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害怕,又不完全是害怕。
窗外,平整寬廣的大院裏,仁傑正望著這邊已經熄了燈的窗戶。
他是心痛著的,也是在笑著的,微微地笑。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讓他看上去像孩子一般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