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我該出去了,是我該為我們的女兒做點兒什麼的時候了,嗬嗬,下輩子,我還會找你的。”
窗外的打鬥聲漸漸的小了,天機子還在屋裏跟那張沒有正臉的畫像說著。
不知道他愛的是那張畫,還是畫中的那個人?
或許都無所謂,隻要他是深愛著的。
“天機子……!快出來受死!以謝天下英雄!”崆峒派的那位弟子又在大呼小叫。
“狗屁英雄!”劉虎翻著白眼說。
“誰?誰說的狗屁英雄?給老子站出來!”崆峒派弟子仗劍怒吼。
“傻子才會承認!”劉虎又翻了個白眼道。
“哈哈……!”眾人哄笑。
“我出來了……!”一聲爽朗的叫聲。
天機子走出了房門,他看上去精神好多了,從未這樣正常過。
麵帶微笑地看著眾人,白發在風中飄揚。
天花的臉卻顯得更加猙獰。
“是我讓‘鳳凰’殺崆峒掌門的,有什麼仇恨衝我來,把他們放了!”天機子說。
“天機子,你個王八蛋,受死吧……!”無比憤怒的聲音,那個崆峒派弟子不由分說地衝了上來。
可惜,他卻沒能衝上來殺了天機子,他被擋住了。
“等等!”華山掌門拽住了他,拽的他差點後仰著摔倒。
“哦?幹什麼?”他不解。
“先不要激動,你忘了我們此行的真真目的了?”華山掌門向他擠兌著眼睛,配上他額前的幾縷白發,讓他顯得有些為老不尊。
“哦?”崆峒弟子還是不明白。
華山掌門無奈地搖頭,“大悲咒,大悲咒啊,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大悲咒!”
說到大悲咒,華山掌門的眼睛都紅了,情難自控,旁邊的幾位掌門聽著三個字也都有些按捺不住衝動,仿佛焦躁不安一樣,不停地在原地踱步。
“那我師父的仇呢?”
“什麼破仇,怎麼能和‘大悲咒’比呢?”華山掌門有些不耐煩。
“……”崆峒弟子眯眼瞪他,就像看穿了奸人的心思。
“哦,不是,嗬嗬,我是說,你師父的仇一定會報的,等咱們得到了‘大悲咒’就一刀宰了他!”華山掌門揮舞著長劍。
“天機子,快把大悲咒,哦不,把鳳凰交出來!”華山掌門劍指天機子,大聲道,旋即又覺得話有問題,於是咳嗽了兩聲繼續道:“咳咳,我是說呢,趕緊把鳳凰的下落告訴我們,要不然,我就殺了你的女兒!”
他說著,大步來到趴在地上的天花身邊,使勁在她身上踹了兩腳。
各派掌門目視前方,假裝什麼都沒看見,隻是臉有些微紅。
隻有稍微年輕點的弟子在看著華山掌門,瞠目結舌。
“看什麼看!我們是名門正派,他們是邪魔歪道,就應該這樣對待他們!”華山掌門怒視著年輕弟子們,說的義正詞嚴。
於是,年輕人弟子們紛紛點頭,明白了這個真理,也都加入了冷眼相對的行列。
天花嘴裏在念叨著什麼,聲音很低,聽不清楚。
她嘴角的笑容更盛,眼中怨毒的流光殘渣了興奮。
她說的很入神,甚至被踢了一腳都無動於衷。
她念叨著三個字,不停地念叨,越發的興奮。
多麼美好的世界,本不該存在一點點的瑕疵,可這現實卻總是布滿了肮髒,這肮髒讓本來美好的世界變得醜陋,變得令人厭惡。
有人說,有光就有暗,有正就有邪。
可為何,這正邪又是顛倒的呢?
難不成這才是完美?還是,無可奈何?
倘若如此,情願在那純潔的月夜裏,讓鮮紅的心變黑,讓邪惡住進自己的心中,然後再用冷血的姿態,滅盡這世界所有的邪惡。
如此,世界或許能夠如那月光一樣純潔。
正如佛說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