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阿芙樂爾巡洋艦(3 / 3)

俄羅斯的新貴們也打上了這艘船的主意。俄羅斯財閥普羅霍羅夫去年夏季曾在阿芙樂爾舉辦晚會。晚會來賓在軍艦上徹夜飲酒狂歡。來賓中包括了俄羅斯政府高官、工商巨頭和文化藝術界名人。

對他們來說,這樣的名艦上的派對也許才更有情調。“去蘇聯化”進行時俄海軍艦隊的首腦決定“阿芙樂爾”號地位時,也是俄共發出抗議呼聲時。雖然表麵上隻是爭論這艘巡洋艦是否具有軍事地位,背後卻反映了俄羅斯“去蘇聯化”的過程。

確切而言,對於蘇聯的紀念有兩個含義。其一是對蘇聯疆域的懷念;其二則是從意識形態角度,對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的懷念。爭論主要圍繞第二點展開。

剛獨立的俄羅斯民主派們盡量和蘇聯拉開距離。他們通過媒體與其他國家資源推廣新的生活方式:傾向歐洲,否定蘇聯。

《祖國曆史:20世紀-21世紀初》說:“剛剛告別蘇聯的公民,在極端民主派媒體的影響下,學習西方國家的體製。人們把它們當作法律和政治生活,社會保障的樣板。”

最懷念蘇聯時代的是老人家。他們是現在俄羅斯共產黨的主要選民。老人家失去了在蘇聯的生活地位。當時的退休金算很高,而且還有很多補貼,現在相對來說少了。年輕人可以去賺外快,但他們隻能靠退休金而已。再加上很多老年人很難以接受私有化的過程。“這個土地是我們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解放的,我們為了解放我們的人民,我們的國家而去奮鬥,但為什麼現在這塊土地屬於這個人,那塊屬於那個人?國家的土地應該是公有的而不是私有的。”庫爾斯克的一位老先生如是說。

“最近我常常想:我們把多麼的偉大的國家丟了,這個國家叫做蘇聯。這是一個又偉大的又獨立的國家,它可以不管別人決定自己的政策。當時沒有失業,沒有恐怖主義,沒有民族衝突,人們的交往很容易理解,感情真實。”一位30多歲的俄羅斯人在自己的博客上寫下這段話。

不過,社會上也有不同的聲音。《俄羅斯記者雜誌》的一篇文章就認為現在的俄羅斯社會比蘇聯社會自由得多,國家根本不幹涉人們的私人生活,沒有老師會管學生的發型,大學畢業之後人家可以隨便選工作而不是通過國家分配去別的城市。出國、看外國的雜誌、買國外的書、入反對黨都可以。這些事實是沒辦法否定的。

蘇聯解體後,十月革命節被改為“和諧和解日”。前幾年,俄羅斯節日調整的時候,把11月7日的節日也給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11月4日的民族統一日。

但俄共等左翼政黨和組織仍將每年的這一天作為“十月革命”節進行紀念。在俄共主導下,上世紀90年代,國家杜馬通過決議,認為蘇聯解體的決議是非法的。

俄共中央主席久加諾夫說:“11月7日對全體俄羅斯人民來說是一個偉大的曆史性日子,應該了解並記住它。”而和十月革命息息相關的“阿芙樂爾”號去年夏季的派對事件被媒體爆光後,引起了俄共的憤怒和抗議。俄共指責在軍艦上開晚會是褻瀆神聖的革命曆史文物。

但財閥普羅霍羅夫反駁說,“阿芙樂爾”巡洋艦僅是一件曆史文物,這艘軍艦早已不是十月革命象征。俄羅斯應對十月革命認真反思。

其實類似這樣的爭論還在繼續存在著。包括是否應該取消飛機上的紅五星,是否應該把列寧墓遷移出紅場。諸如此類。

偶爾也有回潮,讓蘇聯派們激動一陣子。比如,五星又重回了軍旗的圖案;比如,今年11月7日,莫斯科紅場列寧墓又出現了幾百米長隊等候瞻仰列寧儀容的現象,這是相對於平日久違的場麵。但“阿芙樂爾”號最新的命運讓俄共失落,他們已經不是當權派,年輕的俄羅斯民眾也很少能說清楚11月7日俄羅斯“榮軍日”的含義。

不過,共產黨員們仍然堅決地捍衛著“蘇聯”,他們通過杜馬的講壇呼籲改變關於“阿芙樂爾”號命運的決定。他們依然在曆次遊行中高舉“十月革命萬歲”標語,高喊“我們的祖國是蘇聯”。

捍衛“阿芙樂爾”號地位是俄羅斯共產黨政治鬥爭的宿命。而對另一些人則有不同的解讀,網友“Морква”在網上留言:“這下好了,關於在‘阿芙樂爾’號開晚會的爭論會平息了,吵鬧的人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大多數人還是比較平靜地看待這件事,正如第一蘇維埃博物館館長加琳娜所言,“‘阿芙樂爾’號是一個博物館,不管地位如何,記錄的是一段曆史。”